明朝时期,吏部尚书闻渊告老还乡之后,居月湖之畔,人们把他的住所称作“天官第”。无独有偶,宁波尚书街上的吏部尚书屠滽宅邸也被尊称为“屠天官第”。要知道,明代是没有天官这一职务的,那么典故从何而来呢?
官职渊源
故事要从《周礼》说起。这本书又称《周官》,从书名来看应该是记载周代官制的书籍,但内容却与周代官制不符,先秦典籍也不见征引。实际上,全书的定型是在战国时期,为后人借周公之名所作。《周礼》记载了有六个重要官职,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 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空。
儒家典籍——《周礼》 来源:网络天、地、春、夏、秋、冬六官政权自《周礼》问世后并没有实施过,直到唐朝初年。
光宅元年(684年)九月,掌握实权的武则天实施官制改革。武则天自称周朝之后,所以将吏部尚书、户部尚书、礼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工部尚书,分别改为天官尚书、地官尚书、春官尚书、夏官尚书、秋官尚书、冬官尚书。神龙元年(705年),唐中宗李显复位。除了恢复唐的国号,武周时期的托古官名也被恢复为正常官名。
宁波慈城冬官坊,为明弘治己未(1499年)进士、工部主事赵睐立。来源:网络本土渊源
然而,到了明代,读书人非常喜欢用拟古称。他们将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的官员恭维为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六部负责人又或被恭维为大冢宰、大司徒(或大司农)、大宗伯、大司马、大司寇、大司空。
地方志中记载的闻渊天官上卿坊。来源:嘉靖《宁波府志》曾经担任南京兵部尚书的鄞县人张时彻(号东沙)被尊称为“大司马”或“南司马”。嘉靖《宁波府志》序言中的“南司马东沙张公”即张时彻。他与兵部右侍郎衔的应天巡抚屠大山、兵部右侍郎范钦被时人并称“东海三司马”。除了上述这些作为兵部官员的宁波人,还有一个比较有名的是大司空赵文华。
地方志中记载的屠侨大司寇坊来源:嘉靖《宁波府志》赵文华是慈溪县城骢马桥南(今属江北区慈城镇)人,初授刑部主事。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任工部侍郎时巡视东南防倭事宜,返朝升工部尚书,加太子太保。他曾是掌管土木工程、水利营建的最高长官,“大司空”是对他工部尚书这一职务的恭维。
这些与实际不符的拟古称,是明代读书人脱离群众的典型行为。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不说人话”。在古代文盲率极高的情况下,或许错误的影响不大,但这些官名流传到今日,后人可是要被大大误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