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首席评论员 与归

近日，山东巨野县南关小学部分六年级学生家长反映，该年级段的学生新学期搬迁至新校区后，教室及楼道内存在明显刺激性气味，多名学生出现头晕、流鼻血等症状。9月3日深夜，巨野县联合调查组通报称，目前南关小学已将六年级全体学生迁回校本部，有序组织复课。

适逢开学季，这起事件引发了舆论的广泛关注。从报道来看，一边是多名学生出现头晕、流鼻血等症状，七成学生请假，有学生被诊断为“刺激性气体中毒”。而另一边，当地教体局工作人员表示甲醛未超标、符合国家标准，只说气味来自油漆门；而联合调查组的通报也只说“迁回本部复课”，竟连一句歉意都没有。

这样的回应看着非常别扭。家长反馈和当地回应之间，存在一个相当大的落差。甲醛不超标那是什么超标？有毒气体不只是甲醛这一种，学生大面积出现症状和学校环境究竟存在怎样的关系，理应查个明白。

家长反映学校在连夜赶工  受访者 供图

报道中有一个细节，9月2日晚有家长代表进入教学楼，发现还有油漆尚未干透，室内气味浓重，还有工人正在忙碌。换言之，都已经开学了，教学楼的相关设施尚未完工。仅从生活常识去判断，刚装修完的房子是不能住人的，需要通风晾晒一段时间，排除异味。更不要说，小学教学楼这种涉及儿童健康的特殊场所，应当有更严格的标准。

联合调查组在通报中表示，“我县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成立由教体、卫健、住建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开展核查处置。”那么就不妨理一理，临时教学点的启用决策是谁做的？装修工程何时完工？有验收手续吗？检测报告在哪里？检测机构是谁？什么时候检测的？这些信息都可以对外公开，至少要对家长公开。

此外，既然多名学生出现症状，产生了检测、治疗等费用，且给身体带来损伤，如果查明确系校园环境导致，后续难道不涉及对学生的赔偿吗？

时下正值开学季，很多学校都将“安全”作为第一课，检索“巨野 开学 安全”也可发现，相关报道有很多条，涉及校园消防、食堂、交通、校车等诸多方面。然而，“安全第一”既不能停留在空洞的口号上，也不能只体现在某些程式化的形式当中。

近几天，此类校园问题被曝光不少。比如，有学校开学后教室不足，多名学生只能在教室外席地而坐；有学校出现了容纳78人的超大集体宿舍。其背后有一个共同点：开学准备工作掉线，未以学生为中心。就巨野县这所学校而言，在正式开学前，相关责任人员只需要去这所校园走一走、闻一闻，便能发现问题，何以等到很多学生都头晕、流鼻血了，才发现刺激性气味呢？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此事绝不能以“迁回本部复课”收尾。该查明的原因一定要查明，该追究的责任一点也不能少。真正的“高度重视”，是把学生的身体健康放在开学前面；真正的“第一时间”，是在事发之前就把各种安全工作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