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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业家张謇交际圈中的安徽人

(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随着电视剧《江海潮生》的播出,爱国实业家、教育家、政治家、思想家张謇更加为人所知。张謇的成功,一个重要原因是人脉深广,其结交的人物中,有恩师、幕主、士人、弟子等,其中就有不少安徽人。

  恩师孙云锦

  孙云锦(1821—1892),安徽桐城人,中年为官,曾在通州、淮安、江宁、开封等地任职。1871年,还是少年书生的张謇遭遇冒籍应试风波,时为通州知州的孙云锦秉公审办,妥善平息了案件。孙云锦深知张謇家贫势弱,在调离之际还嘱咐继任者“终其事”。张謇走出困境,犹获新生,对孙云锦感铭肺腑。

  孙云锦到江宁后,听闻张謇处境窘迫,便延聘他为发审局书记。张謇省吃俭用,年终将积攒的俸禄交予父母偿还债务,双亲喜极而泣,告诫他“须以为恩,勿以为分”。在淮安时,张謇随同孙云锦处理渔滨村积案,亲历水灾民生惨状,接触治淮文献,为日后导淮理想奠定了基础;孙云锦奉旨调补河南开封知府后,再次向张謇施以援手,以脱其困。

  1881年,孙云锦因猫儿山命案受到牵连。张謇不顾个人安危,愿意以身追随。孙云锦七十寿辰时,张謇撰写祝寿文感念其再造之恩:“謇贯通州而居海门,弱岁为人所苦,所谓冤与弱之一。微公拯之植之,不能有今日,而辞顾不及之者,感激恩分一人之私,是狭小公于天下而不敢也。”

  1892年,孙云锦因病去世。张謇闻耗,悲痛万分,撰写了《祭桐城孙夫子文》。此后,他多方奔走,上书请求将孙云锦事迹载入国史馆《循吏传》。孙云锦长子孙孟平离世后,张謇亲往安庆吊唁,并遵孙孟平遗嘱校订孙云锦年谱、撰写文集后序等。

  幕主吴长庆

  吴长庆(1829—1884),安徽庐江人,清末淮军名将。1861年,由于配合湘军攻克重镇三河,吴长庆得到曾国藩赏识,开始独领一军,所部被称“庆字营”或“庆军”。1874年,吴长庆实授直隶正定镇总兵,驻守江苏,经孙云锦引见,与张謇相识。

  其实,在与张謇初次见面前,吴长庆对张謇的才学早有耳闻。见面之后,经过一番考核,发现张謇果然名不虚传。吴长庆力邀张謇入幕。张謇因家境清贫且感念知遇,进入庆军幕府,专管机要文书。

  与一般武将不同的是,吴长庆非常尊重读书人。张謇入幕,令他大喜过望。知道张謇一心科举,非但没有责怪,还以国士待之,“特筑茅屋五间于其后堂,为读书兼治文书之所”。此后数年,张謇不仅丰富了军政、社会阅历,还接触了诸多朝野人士,其中既有李鸿章、沈葆桢一类的达官贵人,也有李翰臣、刘长蔚一类的文武员弁。张謇为吴长庆效力期间,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朝鲜建功。1882年,朝鲜“壬午兵变”爆发。张謇随吴长庆前去平乱。

  张謇奏草《陈援护朝鲜事宜》和《谕朝鲜檄》,理画前敌军事。

  到了朝鲜后,张謇助吴长庆讨治乱党,迎获王妃,使日本“欲以朝鲜兵变而行干涉之举”未能得逞。

  在朝鲜时,吴长庆屡遭清廷猜忌,后庆军被拆分调离。1884年,心力交瘁的吴长庆身染喘嗽之症,不幸病逝,病重之际,张謇守候身旁。吴长庆病故后,张謇感慨:“悲夫!十载相处,情义至周,遂终于此,固其命也。而感念旧义,悼痛何如!”

  士人吴汝纶

  吴汝纶(1840—1903),安徽桐城人,晚清文学家、教育家。吴汝纶满腹经纶,曾国藩爱慕其才,曾留佐幕府,切磋学问,为“曾门四大弟子”之一。此外,他与李鸿章关系密切,曾为李谋事。1882年,张謇主动造访吴汝纶,两人一见如故。

  当时,张謇随吴长庆移防天津。而吴汝纶丁忧服满,暂代天津知府。因吴汝纶见多识广,名声在外,张謇专程登门拜访,向他请教对朝鲜用兵的见解。商谈之中,张謇英姿勃发,见解独到,令吴汝纶十分赞许。

  吴长庆病故后,作为李鸿章曾经的幕客,吴汝纶立即为张謇代谋出路。他给李鸿章幕客景翰卿修书一封,其中提到:“南通张季直,师事武昌张濂卿,文学有乃师之风,平日究心时务,通时达变,为不可多得之才,我兄不妨建议师相延至幕中。”

  可几月过去,不见消息,吴汝纶再次致函问询。时隔几日,吴汝纶索性直接致信李鸿章:“我师广求人才,弟子平日留心,现举荐一人,南通张季直。想我师已有耳闻,此君随吴长庆平定朝鲜,已名闻天下,现吴长庆病逝,何不趁此招至幕中,如能经我师锤炼,异日必成大用。”遗憾的是,张謇不满李鸿章对外一味求和政策,拒绝入幕。

  吴汝纶虽是旧式文人,却能与时俱进,主张“兼苞新旧,会通中西”。尤其是他大力兴办新式学堂,培养人才,多有口碑。1902年,吴汝纶从日本归国,在家乡筹办桐城学堂。经过四处劳苦奔波,终于解决了场地和经费问题。可让他犯愁的是,本金甚少,银价连跌,后续难以为继。此时,张謇经营的大生纱厂蒸蒸日上,盈利颇丰。吴汝纶致信张謇,希望将学堂的七千本金折为墨西哥洋元存入大生纱厂生息,以保障学堂长久运转。张謇接信,一口允诺。有了这笔利息做保障,吴汝纶在垂暮之年办成了桐城学堂。

  弟子江谦

  江谦(1876—1942),徽州婺源人,清末民初教育家、社会活动家。他在崇明瀛洲书院求学时,书院的主持正好是张謇,两人由此结识。

  张謇赏识江谦的才学,也喜欢他的温文尔雅,称他“进止温而恭”,“察其业,颇窥三代两汉之书。与人语,辞顺而气下,益受重之”。江谦也十分仰慕有状元之名的张謇,不时“介请问学”。师生朝夕相处,结下深谊。

  1901年,张謇在通海大生纱厂的基础上,成立通海垦牧公司。25岁的江谦被张謇委以重任,成为其筹办公司的主要助手。江谦还推荐江知源担任垦牧公司经理。此后,两个年轻人全力以赴,率领二千多青壮劳力拓荒垦地,为通州兴垦植棉事业夯实了基础。江谦也由此进入张謇开创一系列事业的助手行列。

  1902年,张謇筹办中国第一所私立师范学校。在张謇的引领下,江谦开启了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投身教育。在通州师范学校,江谦由国文教习到学校监理再到代理校长,前后十余年之久。他与张謇的师生关系由此演变为同舟共济、肝胆相照的事业伴侣。特别是江谦主张“能耕能读”,注重培养学生“自治”能力,深合张謇办学思想。

  随着办学成效的卓著,江谦的名声和影响也日渐扩大,不少学校和地方争相延揽,但他因张謇的知遇之恩、师生之情而一一婉拒。张謇感念江谦心意的同时,也为其考量更广阔的施展才华和抱负的平台。1914年,在张謇的极力举荐下,江谦兼任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校长。江谦殚精竭虑,不负众望,短短五年时间,使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崛起于东南,成为中国最早的四大国立高等师范之一。

  张謇之子张孝若在《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中评价江谦:“我父办师范教育主持策划最得力,学行意识都很优美,而为我父最得意的门人是江君谦。”张謇生前曾言,他的事业有赖于“一友、一兄与两弟子”相助。两个“弟子”中,其一即江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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