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六年半,没有明确过错,电脑被搬走,摄像头对准工位,845个工作群被逐一移出,整整一个月无活可干,重庆女孩小古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沦为办公室里的“透明人”,然后只能被迫辞职。
这样的遭遇,这样的劳动纠纷,其实就是当下比较流行的一种隐蔽的职场伤害——职场冷暴力式逼退。不直接辞退,不吵不闹,就用孤立、架空、边缘化的手段,用一套组合拳,剥夺劳动者正常劳动条件,最终逼员工主动走人,以此规避辞退的经济赔偿。
更让人唏嘘的是,小古被迫离职之后,半个月工资只拿到55元。55元,是对劳动者付出的轻视,也把这场博弈里企业的强势摆到明面上。
面对不公,小古没有选择忍气吞声。坚持打卡留存证据,寄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走上漫长维权路。仲裁胜诉,公司两次上诉;一审判决书厚达194页,案件拉锯将近一年。她把自身经历写成歌曲拍成短视频,五百多万播放引发大众共鸣,即便遭遇企业反复投诉下架,依旧坚持发声。二审最终落下槌,公司赔付五万余元款项,劳动者终于拿到迟到的公道。
案子赢了,但麻烦还没有了结。判决款项虽然到位,社保、公积金依旧拖欠。同时司法判决也作出了现实妥协:合同里“加班必须书面审批”的格式条款,让大量加班费诉求没有得到全部支持。这也折射很多打工人共同困境:企业预先埋好格式条款,劳动者日常加班很少留存书面审批证据,维权举证的门槛依旧很高。
直接开除要付补偿金,那就改用冷暴力逼员工自己走。这种 “软裁员”,正在成为部分企业的灰色操作。很多劳动者扛不住心理压力,耗不起时间成本,往往选择主动离职,放弃应得补偿。
职场冷暴力,绝非企业内部管理私事。看似“没有伤害”,实则侵害劳动者劳动权利。法律要保护的不只是被辞退的员工,也应当看见这种被架空、被孤立的职场处境。劳动者要学会保存打卡记录、聊天记录、工作沟通凭证;监管部门也需要对这类变相逼迫离职的行为加强约束。
小古的胜利来之不易,是个人坚持抗争换来的结果。可我们不该期待每一个打工人,都要耗费近一年时间,走过仲裁、一审、二审漫长流程,才能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正常权益。
劳动权益,本不该靠劳动者孤身死磕才能守住。正义,不能总是迟到啊。
■三湘都市报全媒体评论员 张军 视频 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