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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连线丨退役老兵话军旅:没有金戈铁马,却把青春写成了山河

  静待花开,动见真情。昨天是八一建军节,“武书明”动静号连线了几位特殊的朋友,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老兵。一年来,他们一直是动静“军旅故事”的关注者,也有故事的作者及故事中人。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让我们走近他们,听听老兵们眼中的军旅故事。

时任中央电视台总后记者站站长孟大雁

  原中央电视台军事频道高级编辑孟大雁:

  我是在动静新闻平台上看到《深山守材兵》和《阿佤山的灯语》的。武书明撰写的军旅故事,可以说是独辟蹊径,他没有去表现军旅生涯激情四射的金戈铁马,而是把笔触深入到久远深邃的岁月深层,让一脉情感的溪水,流过云南十万大山葱绿的山间,陶冶出了一个个静谧、幽僻的军人日常故事,提炼出直击人心的情感力量。

  《深山守材兵》澹泊典雅、意蕴悠长,读来竟有几分不敢惊动的郑重。作者将笔触对准了云南耿马原始森林中看守木材的枯燥工作。这里没有硝烟,只有瘴气、毒虫、花斑纹老鼠和漫无边际的孤寂。

  《阿佤山的灯语》写得更绝。两个相隔数十里山路、物理位置成掎角之势的前哨排里,两个同乡同龄的士兵,用共同负责发电机的便利,相互以发电机启动后灯火的明灭与闪烁,传递着彼此的惦记与平安的讯息。文字灵动巧妙,故事新颖奇特。这不是哪个高手能凭空编造出来的新奇,是实实在在的云南边防部队,在阿佤山警戒守卫时日常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两篇散文,故事都很有特点,选材极为独特。作者不愿做时代的“扩音器”,而甘愿做历史的“拾荒者”,在那些被主流视线忽略的角落,用近乎白描的手法还原了军人作为普通人的真实质感。我坚信,只有当过兵的人、只有在云南大山里当过兵的人、只有在军营里以自己敏感的触角,接触过各类人和事的军事记者,才能写出这样的作品!

  当然,能看到这样的军旅故事,离不开动静新闻搭建的服务平台。通过这个窗口,让老兵的“峥嵘岁月”成为全民共享的精神财富:既是对军人奉献的“精神礼赞”,也是为“增强全民国防意识”构建社会共识的创新实践。

在云南边防部队服役期间的章建潮

  全国政协《人民政协报》原副总编辑章建潮:

  结识动静新闻,源自我和老战友武书明去年一次40年后的重聚,他给我看了几篇在动静新闻上发表的文章,那些军旅故事文图并茂、生动感人,我们的共同经历让我感同身受,尤显亲切。今年“八一”前夕,我在动静新闻上又看到武书明的新作——《南疆有棵橄榄树》;在此,我要向编辑们说句话:“好雨知时节,润物细无声。”

  武书明笔下的那棵橄榄树,既普通又不普通,说其普通,是因为它与茫苍苍边陲大山里的所有橄榄树一样,样貌上并无二致;说其不普通,是因为它是一棵长在边防哨所的橄榄树。那些与它联系在一起的军营故事,使它具有了符号意义。

  从第一任连长由老虎出没的山谷移来橄榄树,到“长征干部”老连长在边关路上八年走出了两万五千里,再到连队扛枪荷锄、自力更生成为了自给自足的“边防南泥湾”,这些场景的集纳,展示出了一条二甫连继承人民军队光荣传统,不畏艰险、刚韧乐观、敢于胜利的红线,透射出连队日常与中国革命史、人民军队发展史中壮举的内在逻辑演绎,使二甫连与橄榄树故事透射出了厚重的意蕴,从中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由这样一支连队驻守在这个中、越、老三国交界要冲,建设钢铁边防,可使祖国放心,人民放心。

  我曾经在云南边防部队担任过指导员,对二甫连政治指导员李军的话十分赞同:边防连队最难的不是苦,是生活保障。为了使战士吃得好、住得安,安心服役,连队将“南泥湾精神”变为了行动,也尝到了苦尽甘来的橄榄味道,牛多得数不清楚,猪活的、熏的百二十头,副食供给几乎不再依靠山下。它证明了一条经验,思想政治工作的有效路径,不仅要解决思想问题,也要解决实际问题。今天来说,这种做法也有实际意义。

  其实,放眼望去,在祖国辽远漫长的国境线上,哪一个边防哨所没有“橄榄树”一样的象征呢?——东疆海防官兵用鹅卵石镶嵌出的中国地图;西陲边防连队在高寒缺氧中实现的“草莓自由”;南海岛礁战士种下迎着粗粝海风昂首挺胸的太阳花;北国戈壁哨所于风雪中创造出的“巴掌蔬菜棚”……都是边防官兵以赤胆忠心、钢筋铁骨、热血汗水在边陲疆域上留下的印记,它不仅是属于个体生命的、也是可以感召更多人心动的精神价值符号,有血有肉,永存天地间。而“动静”的军旅故事,让我们记住了南疆那棵橄榄树。

时任国防文工团演员缪莘和

  原昆明军区国防文工团演员缪莘和:

  动静新闻发布的军旅故事,曾让我两度深深动容。

  第一次,是读到老兵武书明所写的《深山守材兵》。那一刻,我猛然想起半个世纪前,沙排长寄给我的信件,与老罗写给女兵的情书,结局竟如出一辙——都被交到了部队领导手中。多年来,这份年少冲动带来的内疚一直压在心底,直到遇见《深山守材兵》,并与作者武书明交流之后,我才真正释怀。

  第二次感动,则来自武书明在动静新闻上发表的纪实散文《踏歌寻梦边关路》,读来倍觉亲切。我1959年从学校特招进入昆明军区原文工团,那时不过12岁,是跳着关庄团长创作的《苗家山歌》、唱着杨正仁老师的《阿佤人民唱新歌》长大的。两位作曲家有着共同的特质:低调为人,高标行事。在创作上,他们用双脚丈量大地,用心灵感悟生活。历史需要有人去记录,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也值得被传颂。感谢动静新闻为全国老兵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让我们的军旅记忆,化作激励后人的精神财富。

原蒙自军分区宣传队女兵班长李金玉

  原蒙自军分区宣传队女兵班长李金玉:

  我从动静新闻看到军旅故事《风雨边关绽芳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五十多年前,那个属于我们的青春岁月,也点燃了我心中的军旅回响。

  最难忘的,是我们在金平马鞍底检查站冒雨演出,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却浇不灭心中的热烈;还有在三岔河,为仅有的三名战士倾情献演,哪怕台下空荡,也要演得认真;更记得在河口瑶山,点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着边寨群众的笑脸,我们唱啊跳啊,像是整个山野都在回应。

  可要说最苦的,还是去绿春的那一趟。跋山涉水,步履维艰。特别是我们女兵还遭受了不测。杨银芝的脚踝被铁猫夹住,痛得她咬牙忍泪;蛮耗山路上,赵琳的腿上叮满了蚂蝗,大家帮着扯了半天才弄下来。我至今最佩服的,是小张旭——那时她才十三四岁呀,却跟着我们翻了一座又一座大山,从未喊过一声累,叫过一声苦。

  真的要感谢动静新闻这个平台,也感谢作者武书明,宣传队战友酒卫东,让我们那一代人的青春芳华,不再只是尘封的记忆,而是被看见、被记取、被温暖地安放。

原二甫连队指导员李军

  原二甫连队指导员李军:

  在收到动静新闻推送的《南疆有棵橄榄树》时,我认认真真地读完了这篇文稿,往事一瞬间冲破岁月的帷幕,哀牢山的云雾、山间崎岖的巡边路,还有连队门口那棵橄榄树,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看到作者写下当年赴二甫边防连采访的每个人物,种种经历,万千心绪涌上心头。

  彼时的二甫,藏在云海深处,山高路远,交通闭塞。百余里山路艰险难行,一封家书常常辗转许久才能送到官兵手中。物资匮乏、条件简陋,便是我们日复一日的日常。身为连队指导员,我日夜思虑的,便是如何稳住军心,带着兄弟们守住这方边关国土。苦,是实实在在的。巡山路上烈日灼身、蚊虫相伴;营区里供电不稳,信息闭塞;新鲜蔬菜时常紧缺。可越是环境艰苦,越不能丢了军人的志气。我们传承南泥湾精神,开荒种菜、放牧养猪,仅黄牛、水牛都养了150多头。努力改善连队生活,只为让守边的战友们多一份保障,能够安心站哨执勤。

  还记得当年与贵州老乡武干事促膝长谈。同为异乡人,我们在遥远的南疆边关相逢,有着说不尽的共鸣。群山阻隔了繁华,却隔不断军人肩上的使命。连队门前这棵橄榄树,是老连长亲手移栽下来的。橄榄果入口苦涩,回味方有清甜,恰如我们的戍边岁月。常年驻守边防,远离故土亲人,心中难免有思念与孤寂,可每当看到这棵静静伫立的橄榄树,心中便多了一份笃定。一批批战士来到哨所,又一批批离开,唯有橄榄树扎根山头,如同我们代代相传的守边初心。

  难忘当地哈尼族乡亲的淳朴热忱,危难之时守望相助,军民同心,筑牢边境防线。常让我难以忘怀的邮递员李三,杨开明,粮站的杨宝相、李沙黑,二甫村长张二,杨嘎波。至今我仍和李三、杨开明,李沙黑还有几名哈尼族战士保持经常的联系,这份友情永远不断。

  岁月流转,当年的青葱战士早已褪去戎装,边关风貌也早已今非昔比。再回想那段驻守南疆的时光,所有的风霜与辛劳,如今回味,都如橄榄果一般,苦尽甘来。那份橄榄情、二甫情一直催着我重返绿春,重返二甫,再续情缘。

时任守备二师政治部新闻干事武书明

  动静《军旅故事》作者武书明:

  我退休后之所以坚持写“军旅故事”,一来是动静新闻给了我发声的窗口,二来是那段军旅记忆,从未真正“退”出过我的生活。

  当新闻干事时,笔下是部队的战事要事及先进典型。退休后静心回望,才发现心底最深沉的牵挂,恰恰是那些上不了报纸、拍不进镜头的“小事”与“小人物”。写《深山守材兵》,是想把藏在大山褶皱里、与原始森林同呼吸的战友,拉到阳光底下;写《阿佤山的灯语》,是想让守着最偏远哨所、咽下最苦的苦、却从不吱声的普通一兵,被看见,被铭记。我愈发笃信——文字,能让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往事,找到回家的路。

  至今记得在边防采访时,一位老班长对我说:“我们守在这儿,没人看见,只有山泉水听得见我们的脚步声。”这句话烙在我心里。如今提笔,就是想让那些只被泉水侧耳倾听过的故事,传进更多人的耳朵。文艺老兵缪莘和说读了我写的文章才释怀,可我更想说的——正是那些无名的战友让我懂得,文字最大的力量,不是一味歌颂伟大,而是让平凡不被遗忘。

  为沉默者发声,为无名者立传,让每一滴被泉水听过的青春,都能在文字里找到回响。这就是我退休后握笔的全部理由。哪怕只能让一个默默无闻的战友被记住,这支笔,就没有白握。

  动静编后:

  今天的老兵连线,一字一句,皆如军旅诗行;一段一章,尽显赤子襟怀。他们讲边关日常、讲战友情深。这些军旅故事看似琐碎片段,拼凑起来的,却是一代人的青春版图与家国底色。文字无声,却字字千钧。我们记录的不仅是故事,更是一种即将被岁月掩埋的精神坐标。让沉默者发声,让平凡者不朽,正是“动静”之责。军旅有涯,本色无期。愿这些朴素字句,如灯如炬,照见来路,亦照亮前程。在“八一”这样的特别日子里,“动静”用特别的方式,致敬军旅、致敬每一位把青春写成山河的人。

  后附:普通读者破圈留言↓↓↓

  “从来没见过这么写军旅故事的,没有喊一句口号,全是头盔舀水、饭盒盛饭的细碎小事,却看得我一个没当过兵的人,鼻子酸了十几次。”

  “作为贵州的95后,以前总觉得边关离我很远,看完《边防来了群贵州兵》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和我同省的老乡,把青春留在了千里之外的国境线上。”

  “《一正一反的战地拍摄经历》里说‘好的纪实是用脚踩出来的’,这句话我记到现在,现在我自己做纪实内容,每次想摆拍偷懒的时候,就翻出这篇文章看一遍。”

  “本来是刷本地新闻随手点进来的,结果追完了武老师所有的军旅故事,每一篇都像在我面前摊开了一本带着硝烟味的旧相册,比一些影视剧都有分量。”

  图片由老兵提供

  一审:刘泳林

  二审:时小千

  三审:李 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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