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走的山鬼

幻觉中的往世，不请自来的美人

经过几十个岔路口，依然

行走在幽暗的梢林里，在洪水突然撤退

以后，她经历了迷乱

望着向北的高墙，不知家在何处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突围以后

旱槐，刺榆和杜梨树

被一只无虞之手拎着

在南下，或北上的路上，昼伏夜出

又被刀子劫持以后

沙尘暴带来一年中，最暗淡的时刻

失散的驼队，不接受一只蚊子

不轻不重的叮咬

她的心急，是湖水对皮囊的背叛

是沙蒿与沙粒之间，因干旱而产生的

误解。仿佛她迷失了方向

不接受浮夸的灰尘，更不接纳

落日的摩灭，以后

水草与树木，一夜成精

在我们够不着的秘境，飞来飞去

她踮着脚尖，出现在木王星身旁

赤裸而柔婉

小草被带起，成为一伙会飞的蝴蝶

陶醉，任性，但不说出内心的飞

有多么重要，以后

复活的榆钱，是月亮遗失的泪腺

只要她一伸手，人间就变小了

就走不出幽暗的深林，草原再大，再美好

也不会让一只飞虫去打理

即使有一万零一次，穿越，互损

也无力

斩断有毒的姻亲，以后，水停止了哭泣

风口上的伏击

咬不动一片带血的甲骨文

只有颓废的雷雨，看护巴掌大的领地

甚至连一声怨气都不敢释放

她的坐骑，出现在我面前

被遗忘的弱水，残星，和碎石子

不断向自己的身世靠拢以后

我们的日子，才会过得了然无趣

那些自顾不暇的人

误入歧途

不在场的证词，只有她和她的亲人

在一起，反复浅酌

低吟以后

另一个世界，才会侧身而过

是啊，她披着香草的外衣

用鲜花浴体

美露洗面

仿佛天上的仙子，用天籁呢喃

密林里的小动物

一旦被她的法力所点化，所驱使以后

贫瘠的土地上，老人和孩子

就可以安然无恙

成年男子

可以抱着零散的诗篇和绣花的女人

抖掉一身灰尘，以后

她打开一扇门，悄悄地，为我们收起一片

秘而不宣的，蓝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