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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广议】当反常成为常态

(来源:工人日报)

和上两代人相比,如今年轻夫妇带孩子去公园,应该没有经济压力,大可不必为难。然而在漫画家康林先生笔下,这样的现实却成为难得的图景。

漫画《难得的游园》,虽“貌”不惊人,但对照我们的家庭看,转换父母和孩子的角度看,放在更长的历史轴线上看,就会看得令人纠结,以致很多话不说不快,甚至说出后依然觉得沉重。

这是平常的一天,平常的公园,一对平常的夫妇带着平常的孩子,做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为什么说不寻常?因为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和爸妈一起出来游园了。更不寻常的是,爸爸妈妈把孩子带入美景之中,却时时刻刻担心他欣赏美景,在父母眼里,孩子写作业,才是他们眼里的最美景色。“别溜号”!为何到公园赏花观鸟是“溜号”?因为孩子压倒一切的任务,是做功课,是做足功课,是让一切与功课无关的活动无隙可乘。

令人不解,也令人啼笑皆非。“早知如此,你们何必带孩子出来呀”?他爸他妈没理咱。

看来我们得自己找答案。找着找着,我们发现,这样的反常现象一抓一大把,一抓排成排。您瞧,小孩子们不但把作业从学校写进了家庭,还从自己家写到爷爷奶奶家、外公外婆家,又从每个家庭写进了餐馆,写进了博物馆、体育馆,写进了车站码头候机楼。

反常,是营造幽默氛围的要素之一。当反常成为常态,个体问题就成了群体问题,家庭问题也变成了社会问题。此时,漫画家介入,也显得不同寻常。因为漫画的特长是在笑的伴奏下,大胆、生动地揭示问题,并力求把问题放大。

教育孩子,每个家庭固然都有自己的“难唱曲儿”,但我们可以从中发现一个共同的调性,那便是律动于生活细节中的焦虑。如果说中年焦虑是全球普遍问题,把焦虑转移给孩子,就是我们国家的特色了。这和我们从物质和资源匮乏时代走出来不久有关,应当承认,很多人的头脑还没有彻底摆脱“匮乏意识”,什么事儿都要去争、去夺、去拼。

从容,优雅,理性生活,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事实上,我们不仅不缺教育资源,恐怕还要面对过剩的尴尬。当爹当妈的,你们整天何必总是紧张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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