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抖音黑板报)
你有在评论区刷到过“光宗耀祖”、“到七天了吗”的内容吗?
这些看似正常,没有直白侮辱谩骂的表达,却可能是对某个当事人的无端围猎。
当“阴阳怪气”成为新型攻击,当AI生成内容让伤害更难预料,平台治理者、媒体人、学者与普通人,该如何共同构建一个更健康、更有温度的网络空间?
由抖音出品,聚焦平台生态与治理的播客栏目「抖音黑板报FM」第二期上线。本期节目深入剖析网暴新形态,特别邀请知名法律人、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陈碧作为主持人,与中国政法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孟庆延、抖音网暴治理业务代表郝西哲展开对话,一起聊聊舆论场撕裂下的网暴新形态——隐蔽的围猎。希望通过这期节目,揭秘平台应对复杂网暴事件的“看片会”机制,为创作者、普通人以及当事人亲友提供具体的应对建议。
本期嘉宾:
陈碧 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飞行主持人)
孟庆延 中国政法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博导
郝西哲 抖音网暴治理团队业务代表
网暴新形态:玩笑也可能变成上万人的集体围攻
陈碧:
大家有没有觉得今年谈网暴不同以往呢?今年的网暴有什么新形式呢?
孟庆延:
是不是越来越多的人对这个问题更敏感?当移动互联网集成了我们几乎全部的生活内容的时候,各种各样的声音都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网络暴力需要被严肃的对待,可能会打破一些人的认识,原来这个就属于网络暴力了,过去我们根本没有想过这个行为算是互联网暴力。在我看来,社会生活的技术底座的变化,使得我们面对着和过去不一样的舆论空间,和过去不一样的社会形态,所以他会提出新的要求。
陈碧:
这种新变化里面,实际上是大家好像更敏感了。现在有一种,它不是侮辱谩骂,不是诽谤,也没有开盒的一些表达,我们也感受出来了,识别出来了一种新的网暴形式。这种隐性的攻击是什么样子的呢?西哲你给我们讲一讲。
郝西哲:
我举一个具体的例子,比如说视频下面飘过一些弹幕,或者飘过一些评论,就写“是不是快7天了?” 如果你不结合那个视频,它看起来是一个很正常的时间描述,但是在特定的视频下面,我们会发现是一群人对于某个网购消费者的一种网暴。大家上网越来越娱乐化,很多文字都是带着这种玩梗娱乐的性质。你看着好像是在开玩笑,但大量的玩笑式的内容集体涌向一个作者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平台治理的创新:“看片会”探索多方听证机制
陈碧:
听说你们还有一个很好的形式叫做“看片会”,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要不要对当事人进行保护,你可以跟我们讲讲这种形式吗?
郝西哲:
网暴怎么去界定,我们今年上半年花了很多的时间,找了很多的学者、专家,大家坐在一块去聊抖音的网暴规则到底怎么定。定完以后我们发现其实不够,任何一个平台的规章制定后,实际操作时,你会有好多情况纠结这到底算不算网暴?所以我们每周会把不同业务背景的人,拉到一个会议室,有一些是在线上,一些人是用户的代表,一些人是法律界的代表,一些人是舆情的代表,不同身份、不同角色的人来讨论某个具体的案例。大家会各抒己见,就讨论这件事情是或不是网暴,如果是的话,那线划在什么地方,对不同的人我们要做什么样的动作。
陈碧:
如果我们社会学家去分析他的这种形式的话,孟老师觉得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孟庆延:
人们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都会形成质疑权威的思路。什么样的裁决,大家不会质疑你是否公正呢?我们习惯于把对人的裁决,最好都依托于非人的东西。最大的理想就是,能不能发明出来一种完全非人格化的裁判机制呢?是因为我们不信任人本身。但在我眼中,没有任何一种法律制度可以规范社会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因为社会生活在变,一定会有一些没有办法处理的,必须要依托人的主观意志判断的时候。这就要求这个裁决的团体,它的人员构成是多元的,在没有外在利益的干涉和牵涉情况下,我觉得把这些规避掉,总体上就是非常难得的实践和突破。平台敢去做这样的尝试,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社会学视角看网暴:朴素正义观的非意图后果
陈碧:
在日常生活中,你讨厌我,你会忍住不说。在网络上,如果你看到一个讨厌的,或者你支持的,就会马上加入一个群体,去特别激烈地表达你的情绪。那我们从社会学上怎么去评判人们在网络上这种快乐做自己,“快意恩仇”的这类行为呢?
孟庆延:
可能很多所谓的网暴参与者,他可能发这一条的时候,内心的动机并没有想去怎么样网暴别人。他只是觉得最朴素的那个善恶是非观,我要表达。移动互联网时代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表达自己,朴素的正义观就变得非常容易表达。这本来是现代社会的进步,从动机上不是坏事,但从结果上看,由于今天传播机制的变化,它可能产生一些你想不到的,我们社会学里面有个词叫非意图后果。我干这件事,最后产生结果可能跟我最开始的初衷完全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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