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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曾经一缕炊烟，一膛火光，一口铁锅，就是寻常人家最真实的日子。特别是饭后围着大人，铲下一大块镬焦，再裹上点白糖送入口中，焦香、甜香完美交织，咬下去嘎嘣脆，那便是孩子们最佳的“饭后甜点”。

后来，生活进步了，燃气灶、电饭锅、微波炉等各种炊具走进了千家万户，有人感叹时代的进步，也有人回忆烟火气的厨房，但无论是哪种，都请感谢岁月慷慨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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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浙南山区农村人，那里山多柴也多。小时候的记忆里，最清晰的是妈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那时候，农村没有煤气，也没有煤球，一日三餐全靠山上砍来的柴火。

柴火做饭，火力小，温度低，速度慢。一顿饭下来，少说也要一两个小时。碰上雨天，柴火被雨水淋湿了，那可真要命——大半天点不着火，好不容易冒了烟，火苗却蔫蔫的，做出来的饭菜半生不熟，吃起来夹生带硬。可妈妈从来不说苦，她只是默默地往灶膛里吹气，被烟呛得直流眼泪，继续把那顿饭做完。

2001年，我来到杭州。初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我人生地不熟，没亲戚投靠，也没朋友帮忙。初中毕业的我，没有大学文凭，也没有专业技术，在人才市场转了半个多月，腿都跑细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后来经人介绍，进了杭州城西一个建筑工地做小工。

工地上干活是真的苦。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晚上住的是工地上临时搭建的破工棚，四面透风，冬天冷得像冰窖。那时候工地上没有食堂，我得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我去小店里买了一只煤球炉和一箱煤球，准备自己烧饭吃。

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只见过柴火，从没摸过煤球炉。刚开始学点煤球，总是点不着。柴火烧完了，煤球还是黑乎乎的，纹丝不动。有时候心急，拿打火机直接去点煤球，当然点不着。折腾来折腾去，饭菜没烧成，倒浪费了不少煤球。蹲在工棚门口，看着那个冷冰冰的炉子，我满手满脸都是灰，心里又委屈又着急，眼睛都红了。

后来，工地上一个叫苏姐的工友看不下去了。苏姐是江苏人，出来打工多年，什么苦都吃过。她为人善良，性格爽快，见谁有难处都愿意搭把手。那天她看我蹲在工棚门口发呆，走过来问清缘由，蹲下身子，手把手地教我：点煤球的时候，先用干柴烧起来，等柴火烧成了红红的火炭，再把煤球放在火炭上面，这样煤球才能点着。她还告诉我，煤球炉烧饭要掌握火候，火大了菜会焦，火小了饭煮不熟。

我照着苏姐说的方法试，果然点着了。看着炉膛里那团红彤彤的火，我觉得特别暖和。苏姐笑着说：“小伙子，一个人在外面，学会做饭，就能活下去了。”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可是煤球炉终究不好用。有时候一不留神，饭菜就烧焦了，一股糊味，吃在嘴里又苦又涩，后来我就不再用它烧饭了。

第二年年初，我到了余杭区一家塑料制品厂上班，房子租住在好朋友家里，为了烧饭方便，我买了一只煤气灶和一个煤气罐。

用煤气烧饭，比柴火和煤球炉方便太多了。打开阀门，拧一下开关，“啪”的一声，蓝色的火苗就蹿上来，火候随时可以调大调小，烧一锅饭十几分钟就好。第一次用煤气灶炒出一盘青菜的时候，我端着盘子看了半天，觉得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可是煤气也有煤气的烦恼。有时候正炒着菜，火突然小了，再拧几下，干脆灭了——煤气用完了。菜还在锅里半生不熟，只能干瞪眼。打电话叫煤气公司的人送气，等了大半天，肚子饿得咕咕叫，人还没来。那时候心里就烦得很。

那些年，为了吃上一口热饭，我还用过简易电炉丝、煤油炉，这些东西都不安全，用的时候心里总是悬着。电炉丝烧得通红，旁边要是掉根头发丝都能烧起来；煤油炉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点着的时候心里慌得很。

可是，日子就是这样一点点熬过来的。

那些年，工地上的日子虽然苦，但我有一个谁也拿不走的念想——读书写作。小时候在山里，家里没什么书，我就去镇上借，借回来翻来覆去地看。到了杭州打工，工棚里别的工友休息时打牌、喝酒、聊天，我就窝在角落里看书。有人笑我：“一个工地小工，看书有什么用？”我不吭声，继续看。

我不抽烟不喝酒，省下来的钱都买了书和杂志。下了工，别人倒头就睡，我就着工棚里昏黄的灯光，趴在床板上写。写我的家乡，写我妈妈在灶台前的背影，写杭州的雨、西湖的烟柳、运河上的船，写工地上那些像我一样从四面八方来的普通人。我觉得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这些故事值得被记下来。

慢慢地，我开始投稿。一开始是石沉大海，后来偶尔收到一张铅笔写的退稿条，我反而高兴——至少有人看过了。再后来，我的文章开始在杭州的报刊上发表。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的时候，我激动得一夜没睡。后来，我的文章陆续登上了全国各地的报刊。那些文章被千千万万的读者阅读、点赞，有人留言说“看哭了”，有人说“这就是我自己的故事”。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写的不是什么大道理，都是一个普通人在杭州最真实的日子吧。

2016年，我用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在杭州城西买了一套新房子。装修的时候，我特意把厨房好好布置了一番。打开新房子的门，看到厨房里那根银白色的燃气管道时，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就是觉得眼眶有点热。

管道燃气，想用就用，不需要换煤气罐，不需要打电话叫人送气，不用担心烧着烧着没了火。缴费也很方便，手机上点一点就行。妻子说，有了管道燃气，她在单位上班累了一天，回家做饭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了。她说：“以前用煤气罐，心里总惦记着还有多少气，做菜都不敢放开手脚。现在好了，想炖汤就炖汤，想煲粥就煲粥。”

 她一边说一边笑，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头暖暖的。

如今，我家里的燃气灶一打开，蓝色的火苗跳得很高很旺。妻子在灶前忙活，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两个孩子放学回来，一进门就喊“妈，今天吃什么，好香啊”。大女儿和儿子都长大了，都比我有出息。

有时候晚上，我坐在书房里翻开那些发表过我文章的报纸和杂志，看着自己的名字，心里感慨万千。从山里的柴火，到苏姐教会我的煤球炉，到煤气罐，再到今天家里的管道燃气——这二十几年的变化，不只是烧饭方式的变迁，也是我这个山里娃在杭州这座城市的成长史。

当年那个在工地工棚里对着煤球炉抹眼泪的穷小子，如今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贤惠的妻子，有了一双争气的儿女，也有了自己可以安放灵魂的书房和一支笔。我在这座城市流过的每一滴汗，吃过的每一份苦，如今都变成了踏踏实实的幸福。

我同时也见证了杭州管道煤气事业和杭州城市建设的发展。这座城市没有亏待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它用越来越好的基础设施，用越来越便利的生活条件，温暖了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普通家庭。而我，也用一支笔，记录下了杭州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普通人的烟火故事。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好日子。

“家庭旺不旺，不看厅堂看厨房”

一句俗语

印证了厨房在家庭的重要性

饭菜的香、烟火的气、人情的暖

全部都会从那方小小的天地里漫溢开来

长辈们总能变出各种美味

即便是简单的炒菜

也格外有家的味道

你最爱在家里厨房做什么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