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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人”现身,不少杭州人狂奔来见他!这个声音你可能也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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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老杭州的童年记忆里,有一个人总能打破平日里的宁静与无聊,那就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货郎担上摆着不少东西,有日常用的杂物、小玩具等等,满足着大家的零星需求,俨然一个“行走的百货商店

“莫道双肩难负重,乾坤尽在一担中。”货郎的双肩,一头挑起生活大计,一头挑起人们孩童时期的欢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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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叮叮当!”小铜锣自带特有的节奏从村口慢慢传进来,孩子们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货郎担来啦!我们这里习惯叫它“糖担”。伴随着小铜锣的敲击声,货郎富有特色的吆喝声也越来越近:“破铜烂铁换糖吃!破铜烂铁换糖吃!”那个头戴草帽、身穿灰色布衫、脚踩方口布鞋,为人和气的货郎出现了。

糖担挑在货郎肩上,一根扁担两个箩筐,一头是针头线脑等小玩意,一头是麦芽糖。货郎挑着糖担,左手绕过扁担,前臂打在扁担上,手腕套住系铜锣的绳子,手指捏牢一根扁扁的木片,不停地敲铜锣,发出“叮叮当,叮叮当!”的声音,这种声音一出现就标志着糖担来啦

《货郎图》,北宋苏汉臣(传)绢本,立轴。来源/台北故宫博物院

货郎挑着糖担,走村穿巷,到了村子里,他就在村口经常停留的地方停下来,卸下糖担便将铜锣不停地敲响。谁也不用叫,小伙伴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喊着:“糖担来啦,糖担来啦!”纷纷跑回家去取积攒的牙膏壳、鸡毛鸭毛破布头,然后争先恐后地向村口跑去

用不了几分钟,糖担来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全村。闻声而来的孩子、妇女里三层外三层就把他团团围住。孩子们激动地拿着平常积攒的鸡内金、牙膏壳来和他换糖吃。货郎接过孩子的鸡内金、牙膏壳瞧一瞧,收好,掀开盖住麦芽糖的布头,左手拿一个三角形的铁片刀,右手拿个木榔头敲那个刀,切下一块麦芽糖给那个孩子,一物换一物的交易就完成了。

孩子高兴地舔着手里的那块麦芽糖,甜蜜的样子瞬间感染了围成一团的孩子。货郎面前立马伸过来五六只小手,有的拿着一块鸡内金,有的拿着皱巴巴的牙膏壳。根据这些东西的数量,孩子们的麦芽糖或大或小。一块小小的麦芽糖对于物质贫乏年代的孩子来说充满了巨大的诱惑。换到麦芽糖的孩子们就甜甜蜜蜜地散开吃糖去了。

妇女们围拢来,交易方式比孩子灵活,既可现金购买,更普遍的是以物易物。她们有的用头发、有的用破布、有的用废铜烂铁、也有用鸡毛鸭毛等废旧物品兑换所需商品的。物物交换的原始商品交易在我小的时候时不时地出现。隔壁奶奶用鸡毛换了三个线团;大姐姐用头发换个发夹婶娘用破布头换了个顶针也有花几分钱买五颗纽扣的……一时间,村头的货郎担成了全村的“焦点”。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

有邻居妈妈心急慌忙地跑来,一个裤腿高一个裤腿低,裤腿上还沾满了星星点点的烂泥,估计刚刚从田里爬上来。她大老远就喊:“糖担糖担,你总算来了。”货郎问:“你要买啥东西?”“哦呦,我侄子下个月要传红(订婚),要染甘蔗、要染鸡蛋,没有洋红洋绿呀,我弟媳妇托我好长时间了,我答应糖担来了替她买的。这么大的事情不好黄掉的呀。”

“洋红洋绿我真带来的。”货郎说着,搬开盛放麦芽糖的板子,从箩筐里找出两个瓶子,用旧报纸倒了一些红的、绿的粉状的东西,分别包好,递给邻居妈妈,邻居妈妈接过来,小心翼翼收进口袋,匆匆忙忙回家去取钱,过会儿,邻居妈妈拿了钱来付钞票。

这下牵心挂肠的事情办好了,一颗心总算回到肚皮里了。”邻居妈妈释怀满意地走了。妇女们挑挑拣拣,买到了该买的,也渐渐散去。

货郎一抬头,看到一个小姑娘还站在那里。小姑娘看到货郎注意到她了,伸出背后的手,递过来一个还没有用完的牙膏。货郎接过,看了看,问她,“你要换糖吃?”小姑娘点点头。货郎再看了看那支还没全部用完的牙膏,思忖了一下,他放下牙膏,掀开盖住麦芽糖的布头,左手拿三角形的铁片刀,右手拿个木榔头敲那个刀,切下一块麦芽糖递给那个小姑娘,“糖拿着,牙膏拿回去。牙膏用完才能换糖这是规矩。记住喽,做事情要按规矩来。”

货郎盖上布头,挑着糖担,走出我们的小村坊,他和来时一样,左手绕过扁担,前臂搭在扁担上,手腕套住系铜锣的绳子,手指捏牢一根扁扁的木片,边走边不停地敲铜锣,“叮叮当,叮叮当!”特有的节奏声渐行渐远……

《清明上河图》中的货郎。来源/故宫博物院

其实,追溯起来,货郎行当历史悠久,先秦时期已有雏形。唐代城乡已有“历户自唱”式的行商货郎存在。两宋时期形形色色的唱卖货郎已经十分普遍,存世的《清明上河图》中货郎是不可忽略的主角之一

在我们小的时候,农村落后又偏僻,加之交通不便,很多很多的小商品是货郎的肩膀挑进村的,我们的生活在货郎担里变得丰富。很多年过去了,那个小姑娘是谁已模糊不清,但麦芽糖的甜蜜在岁月深处流淌,连同货郎的这句话一直留存在记忆里

现在交通便利、物流便捷,商品贸易从以物易物、货币实物购买转变成网上购物、快递上门,糖担成了遥远的历史。在物资丰富而多样的今天,您还记得小时候的糖担吗?           

糖担走远,铜锣声淡

那段以物换糖的日子

成了心底最暖的印记

那些年的甜,如今仍值得回味

你还记得童年里

那个带给你快乐的身影吗?

你买过什么宝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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