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琦
舞狮、高跷、腾空飞杠、爬杆、车技、网吊、钻圈……30多项杂技在舞台轮番上演,并非为了喜剧表演或节庆晚会,而是为了讲述一个东北家庭串联起来的悲壮抗日故事。近期,曾获文华剧目奖的辽宁杂技剧《先声》进京参加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在保利剧院连演两场。
杂技剧不仅要展示技艺,更要注重剧情叙事。如何仅用肢体技艺演绎有血有肉的故事?《先声》成了一个很好的范本。本剧对杂技的应用精彩、丰富且不失克制:展现东北人民日常生活时,让演员结合撇回旋镖、走大球等绝活儿,站在一米三高、一百公斤重的大球之上撇出回旋镖并精准落回烟袋锅上;展现敌我斡旋的场景时,让高跷演员排成“一”字形在舞台上移动,模拟可供隐蔽的小巷街道;展现北大营将士们刻苦训练时,让五位演员手握吊绳依靠弹力摆动,同步翻飞腾跃,实现绝技“腾空飞杠”,展示将士操练的力量感。《先声》没有单纯炫技,一直在“以技传情”。
剧情上,《先声》采用了以小见大的视角,以王铁掌一家人的悲欢离合为主线,再现了“北大营的枪声、沈阳警察的抵抗、东北人民的怒吼”等历史场景,折射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家国情怀。全剧没有对白,仅通过简洁的屏幕文字辅助演员表演,完成叙事。
为了表现戏剧冲突,传递悲恸、愤怒、震惊等强烈的情绪,许多没有系统学习过戏剧的杂技演员完成了表演跨越。饰演王铁掌妻子的演员全立分饰苦难母亲与激昂学生两个角色:当母亲时,她流着离别的眼泪,目送孩子们一个个投入抗日战场;当学生时,她积极救亡,将人们奔走的步伐化作自行车技表演,展现青年一代的抗争力量。演员们细腻的表演,在宏大的历史叙事中融入了角色情感,感人至深。
为了增强杂技剧作为“剧”的艺术性,《先声》在舞台设计上也下了功夫。舞台背景是一整块屏幕,它的前面还设有两道投影纱幕。这样的设计有很强的纵深感,能够营造虚实结合的效果,适合东北雪景。当主角等人爬上日军仓库的斜坡墙时,背景屏幕里的探照灯与实景舞台上的追光灯协调互动、融为一体,既强化了紧张气氛,也让观众融入了无限延伸的戏剧空间。类似的细节可圈可点,《先声》在舞台呈现方面不输成熟舞剧。本报记者 康静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