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里程碑”!美债提前突破40万亿
标志着美国结构性危机加剧,美债快速膨胀已成为全球系统性风险源头
美国联邦债务总额周三突破40万亿美元大关,成为该国财政失控局面的又一“不祥的里程碑”。
40万亿美元“债务大山”是什么概念?它意味着每名美国人背负约11.6万美元债务;意味着即使把美国全年国民总收入统统用于偿债,联邦政府仍存在数万亿美元的债务缺口;还意味着,即使全球首富马斯克倾尽家产帮政府还债,也只能补上窟窿的四十分之一。
应该说,在美国认识到这一重大危机的人不在少数,但借贷狂潮却仍奔涌不止。“雪球”越滚越大,正不断给美国和世界经济敲响警钟。
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上个世纪,美债曾是美国政府财政政策重要工具,更成为美国应对各类重大危机的关键手段。进入21世纪,美债进入快速膨胀期,规模开始滚雪球式增长。
近年来,即便未遇重大危机,美债年均新增规模仍超过2万亿美元,债务增速长期接近经济增速的2倍。
几个数字,可以让人们对美债狂飙的“节奏”有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体量上,美国建国之初,美债规模为7100万美元,如今突破40万亿美元,在两个半世纪中呈指数级扩张。
增速上,美债规模达到1万亿美元用了超过200年;从1万亿美元到突破10万亿美元仅用了约27年;膨胀到30万亿美元只用了约14年;此后4年半又膨胀至40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
如果把视线集中在最近的一年,会发现美债规模仿佛“三级跳”——几乎每5个月就新增1万亿美元。这给人一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感觉,因为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曾预测,40万亿美债关口要到2028财年才会被突破,但如今提前“失守”。
为什么近年来美国债务负担急剧攀升?
特朗普政府和拜登政府曾相互甩锅对方制造烂摊子,但其实双方都有责任。
特朗普第一任期内产生了8.4万亿美元的债务,其中很大一部分用于新冠疫情救助支出;而拜登政府产生了4.3万亿美元的债务。
特朗普重新入主白宫后,政府批准了更多减税和支出政策,“大而美”税收与支出法案还将美国联邦债务上限进一步提高,一定程度上弱化了财政风险警示。而特朗普发动的伊朗战事还可能继续加剧财政负担。
此外,美国舆论还列举了导致美国“欠条”越堆越高的其他因素。一个主要原因是美国正在老龄化,每天约有1万名婴儿潮一代退休,且老年人寿命延长。这意味着联邦政府在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上的支出不断增加。
有人形容,美债如“流沙”,而美国财政就像建在这流沙上的“摩天大楼”。为保证大楼不垮,只能把新沙袋投入本就松动的地基,用新沙填补旧沙,以支撑摇摇欲坠的体系。
“按照目前趋势,我们将在短短6年内达到50万亿美元负债。”彼得森基金会首席执行官迈克尔·彼得森表示,“我们确实在将国家的未来置于危险之中。”
美国智库两党政策中心估计,美国可能在2027年达到41.1万亿美元的债务上限,届时国会将需要再次投票决定是否提高或暂停该上限。
如何影响美国和全球?
美债雪球越滚越大,无论对美国自身还是全球,都造成不容小觑的负面冲击。
对于美国,40万亿美元的债务不仅存在于政府账簿上,还渗透到整个经济体系,并最终影响民众的钱包。
借贷越多,通货膨胀就越严重,在推高生活成本的同时,将扼杀其他支出和投资,威胁美国经济长远发展。美国观察人士已将其视作“影响下一代生活水平”的急迫问题。
美债站上40万亿美元这条水平线,更是美国财政持续性恶化的重要节点,标志着美国结构性危机加剧,多重风险持续累积。
首先,债务杠杆持续高企,财政抗风险能力显著弱化,经济修复能力大不如前。截至今年第一季度末,美国政府债务占GDP比重高达近123%,远超国际公认警戒线。
其次,巨额利息挤压公共政策预算,形成所谓“可怕的债务螺旋”。美国在利息上的支出超过国防开支,利息支付义务使政府更难支持其他优先事项。
最后,长期无序发债,其实也是在砸美元的“招牌”。不断膨胀的债务负担可能导致投资者要求更高的美国国债利率,或引发对美国信用状况的质疑,进而削弱人们对美元作为世界储备货币的信心。近日,为应对美债抛压,美国财政部已加码回购“稳债市”。
对于全球而言,美债的无序膨胀也终将带来祸害。
美债被视作全球金融定价锚与跨境资本流动核心风向标,40万亿美元巨额美债将通过推高融资成本、扰动跨境资本、削弱市场流动性等方式向外输出风险,带来全球性、持续性连锁负面冲击。
美债收益率作为全球资产定价基准,上行后带动各国主权债、美元企业债、居民信贷利率同步走高:新兴市场外币偿债压力大幅加重,全球企业投融资成本抬升,产业扩张、跨境投资与居民信贷需求同步走弱。
国际舆论普遍认为,巨额美债已成为全球系统性风险源头。美国依靠美元霸权将自身财政失衡成本向外转嫁,既压制全球经济复苏,又持续撕裂现有国际金融秩序。长期来看,全球金融体系的脆弱性、结构性矛盾将因美国财政风险而持续累积。
作者:张全
来源:解放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