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秀 街坊秀

当前位置: 首页 » 街坊资讯 »

把自己当成故乡的一枚“邮票”

转自:贵州日报

特约撰稿人 韩浩月 文/图

这些年流行一句话,“人只有离开故乡才能拥有故乡”,一时间,“故乡”成为游子与漂泊者的专属题材,很少有人想过,那些留守故乡的人,其实也是拥有乡梦与乡愁的,只是他们的脚步和身影离故乡太近,很少被人看到。祁筱慈便是这样一个人,她新出版的《从田野里长出的诗》,便是一本“站在故乡,望故乡”的诗集。

1929年,美国作家托马斯·沃尔夫的长篇小说《天使,望故乡》首次出版。16岁之前,他一直在故乡生活,此后,不断地离开故土又回归故土,成为他的生命常态。如果把沃尔夫形容为不断回望故乡的“天使”,那么将一直生活在北方小镇的祁筱慈形容为什么呢?一棵树?一条小溪?一根柔韧的小草?

整本诗集读完之后,便找到了形容她的词汇——邮票。她是把自己当作一枚邮票,不停地贴向故乡的地址与景物,贴上一枚,寄出;再贴上一枚,待寄。信封由天空与旷野组成,信笺由一行行田垄分行,信的内容是她将自己的心事讲给故乡的风来听,盖上时间不可磨灭的邮戳,收信人在四面八方。

祁筱慈的诗歌写作找到了她的独有方法,她把自己当成一枚邮票,将自己与故乡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如同县城里的少年,她住街东头,他住街西头,明明可以约在街中央见面,但他们却选择写信。一封信,将本就几里路的街,拉得长长的,于是就产生了张力,产生了美。身在故乡的人,想要写作故乡,不就得这样吗?用那些清新的句子,把故乡一切粘稠的情感,变得清爽一些,用些许幸福、一点忧伤、几笔叛逆、数份惦念,将故乡刻画成一部电影,一首永无止境的长诗。

《从田野里长出的诗》里面写了诗人的乡居生活:我应去寂寞了一冬的田地里走走/为萦绕潮湿的村落/准备早春的草木/你应和雨水结为一伙/长出有棱角的枝芽/托起半滴月亮/另半滴落在池塘(《托起半滴月亮》);写了带有小城郊区气氛的人际关系:我在天地大寂寞中打量着对方/词语间云烟溪流 双目有神/大片的青春过来了 过去了/勤劳和朝气在莫名的空气中穿行(《生长的声响》);也写一个诗人内心的审视与困惑:我想把句号拉直/寻未知的答案/可单薄的我们呀,走在风中时/风一吹便透透的了/时间让每个人显现出原形(《单薄》)……

简单地列举这几首诗,就能清晰地感知到诗人在故乡的生存与思考状态。在温婉和清新的诗风背后,也藏有清冷与孤独。这是区别于“远方写作”的,诗人笔下都是故乡的近景,远道而来的游子或许会在故乡卸下伪装,而守望故乡的人却能始终以真实的姿态面对它——这大概正是祁筱慈诗作少抒情、多自然感的原因。

从田野里长出的粮食,将要被收进粮仓;从田野里长出的青草,枯萎入泥后来春会再次发芽生长;从田野里长出的诗,会落向哪里?其实祁筱慈这本诗集已经给出了答案——它会落在手捧这本诗集读者的手里、眼里、心里,透过这本诗集,每个读到它的人,都隐约看见了自己的故乡。

(《把自己当成故乡的一枚“邮票”》由贵阳日报为您提供,转载请注明来源,未经书面授权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街坊秀 » 把自己当成故乡的一枚“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