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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乡的冬至

  □杨勇 

  雪乡,在北方,其实不是只代表一处地域。从吉林的长白山脉,沿着松花江流域,到黑龙江的大、小兴安岭,直至漠河的北极村,处处都是雪乡。聚居着东北乡亲的每一处村落,到了大雪纷飞的季节,都俨然是雪乡。雪,阻断了万水千山,却拉近了亲情和爱意。越是深冷的季节,雪乡的情味越浓。雪乡,是心灵向故乡的归处。

  古语说:“冬至大如年!”其实不假,早在周秦时代,曾以冬十一月为正月,以冬至为岁首过新年。今天的我们,也尤其重视冬至,自冬至开始“数九”,冰雪也正式占据这片土地。大地母亲继续把自己的余热散发给大地上的生灵,直至三九、四九,余热散尽,达到冷的极点,大寒降临。

  雪乡的冬至,农家人都会蒸黏豆包、包酸菜馅饺子,有条件的还会杀年猪、放鞭炮,或者几家男人相约赶上马车去集市,买来冻鱼、冻肉和冻梨。当然,今天的农家人,大多会开车到城里购物,特意买上几件吉祥饰品,以示喜庆。这是我这样的单坐在书房的城里人所不能经历的了,却也仍旧思想着那种氛围。当然,老婆还是适时地把自己包的酸菜馅饺子端上桌,我便温一壶酒,就着饺子和花生,小酌一杯。俗话说:“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雪乡的冬至,是纷纷飘落的大片的雪花。冬至之后,每场雪都下得肆无忌惮,淋漓尽致,大有“千树万树梨花开”之感。雪,经常会飘一整天,所有的路都断绝了,从东院走到西院,都几乎要爬着过去。齐腰深的雪,慢慢地沉淀成白雪的道路。这时候的日子也不难过,被冻过的白菜、粉条和猪肉,一股脑儿扔进大铁锅,用木头柈子慢慢地熬炖,这是雪乡特有的家常菜,也是雪乡永远的味道。再配上自酿的农家烧酒,那种极寒与极热交织在一起的感受,是生活在苏杭的南方人永远体会不到的。

  冬至的雪乡,正是北风肆虐的初始。倘若没有风,万籁俱寂,太阳便慵懒地照着大地,麻雀也成群地飞进农家院,叽叽喳喳一番,女主人便会给它们撒些秕谷。这曾经的“四害”之一,经常成群结队,无论怎样都保持着生存的活力。倘若大风骤起,北风裹夹着飞雪呼啸而来,此刻,门窗颤栗,树木零落,麻雀无影无踪,这世界就仿佛只剩下风和雪了。可是,乡亲们也一样享受这日子,他们继续着上一自然段的“猪肉炖粉条”。

  悲天悯人的陆游诗云:“家贫轻过节,身老怯增年。”古往今来,感受都是一致的。冬至,旧年将尽,新年将始。但是,也不必叹息,我们无法抓住光阴,便任其流逝吧。在流逝的光阴里,倘若可以回到雪乡,北方的任何一处雪乡,柴门犬吠,风雪夜归,琴瑟和鸣,把酒与佳人醉,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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