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研究员
杨涛
选自《广州日报》
首先,促使多层次资本市场真正成为耐心资本“主战场”。例如,相关部门着力推动强化股票、新三板、区域性股权市场等服务科技创新功能,就是为了培育和提供耐心资本。当然我们看到,A股虽然集聚了众多优质科技企业,但围绕创新持续提供激励约束的能力还有所不足;科创板着眼于“硬科技”逐渐形成集聚效应和示范效应,但仍存在定价机制和市场流动性分化等挑战;新三板服务中小企业科技创新的能力尚未充分发挥;区域股权市场也存在融资门槛高、融资效率低、交易不活跃、信息披露不规范等问题。再如,改善耐心资本成长能力的主要切入点,就是持续畅通创投机构“募投管退”全链条,其中除了创投基金自身能力的提升之外,也有政策环境、投资者偏好等诸多外部因素需改善。
其次,促使各类金融机构增加耐心资本有效供给。例如,政策性银行一直为包括“两基一支”(基础设施、基础建设、支柱产业)、农业农村、进出口等领域提供了大量耐心资本,但对科创等新兴领域的支持力度仍然不够,政策性工具丰富度有待提升,尤其是对难以仅靠市场力量的底层、重大、前沿技术创新领域,还需不断探索政策性金融支持路径和模式。再如,银行提供的耐心资本也不仅限于中长期信贷资金。在监管完善与风险可控的条件下,可以持续探索银行资金通过投贷联动、直接投资等方式进入创新领域的合规模式。此外值得关注的是,监管部门正在努力引导保险资金等长期资金发展创业投资,研究提高保险资金投资创业投资基金集中度比例上限;支持信托公司、理财公司等资管机构加大创业投资支持力度;发挥金融资产投资公司在创业投资、股权投资和企业重组等方面的专业优势等。
再次,构建服务耐心资本的综合保障机制。一是风险管理机制。例如,当耐心资本着眼于科创领域的“投早、投小、投硬”时,必然面临更加复杂的风险挑战。这就需要充分探索保险与担保等服务的创新,为耐心资本踏实支持科创提供多元化风险分担机制。同时,政府部门也应不断强化科技型企业风险补偿基金、担保基金等,努力构建“股贷债保”联动的利益与风险分担体系。二是政策支持体系。耐心资本通常在较长时期内与企业和项目捆绑在一起,无法轻易退出,因此抗政策波动风险的能力较弱。所以,应该尽量保持耐心资本发展政策稳定性,努力构建友好型政策体系,如对创投基金应保持长期税率稳定,对长期投资持股给予一定税收优惠等。三是国际化的开放生态。当前,金融强国建设高度重视推进制度型开放,与之相应则需要合理鼓励我国企业“走出去”利用全球耐心资本,如相关部门强调“加强对科技型企业跨境融资的政策支持”,也需要在加大力度吸引和利用外资的过程中,积极欢迎海外耐心资本到我国投资各类优质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