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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袁弘:读剧本“我仰望他”,表演时“我就是他”

(来源:上观新闻)

由上影集团主投主控的电影《密档》于8月28日上映。它揭开一段隐蔽在上海石库门里的市井暗战与绝境守护的故事,也生动勾勒出上海普通市民在动荡岁月中的众生百态。

导演郑大圣要求演员不化妆,以半即兴的方式创作,把那份带着烟火气的真实感留在银幕上。美和真是否是硬币的两面,什么样的表演才是美的?在近一个小时的对话中,主演袁弘打开了话匣子,将当年那位文库保管员如何在战火中守护上万份绝密文件的传奇历程娓娓道来,也讲述了自己如何一步步走近这个内心有“大宇宙”的角色,完成一次酣畅淋漓的表演。

徐书亭是一个有“大宇宙”的人

电影《密档》由郑大圣执导,张琪、贺子壮编剧,袁弘、李妍锡等主演,并汇聚了美术指导吴嘉葵、造型指导王海婷、摄影指导颜代尧、声音指导张金岩与龙筱竹、剪辑指导陈晓红等幕后主创。

这是一部不一样的作品。上影宣发人员都感叹“后劲很大”——初看时未必会流泪,但看完后好几天仍会沉浸其中,难以抽离。袁弘等人的突破性表演,正是让大家“上头”的重要原因之一。

袁弘高中时便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在上海戏剧学院读一年级时转为正式党员,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党龄。能够亲身演绎这段鲜为人知的党史传奇,他感叹“这是作为一位演员的幸运”。

电影《密档》

周末周刊:在《密档》中,徐书亭需要同时面对信仰的坚守和生死考验,您如何理解这个角色?

袁弘:他是内心中有一个大世界、大宇宙的人。《密档》改编自真实的故事,日本轰炸珍珠港之后,我党在上海的地下联络线几乎全部被毁,革命危在旦夕,那些地下工作者燃烧自己的生命来对抗恶劣环境。为了保存珍贵档案,徐书亭租住在阁楼里,每天把文件转录成小字,多余的纸要裁下来、烧掉。不管夏天冬天,他都在一个封闭空间里烧纸条、归档文件,带着很重的肺病。后来经费断掉了,还要继续在邻居面前硬撑。他每天假装端菜进厨房,但不能吃,还要继续留着当道具。

电影里前两任保管员交完文件没多久就病逝了。我设身处地想,如果我家里有这样的东西要保管,会整晚都睡不着。没有坚定的信仰,没有内心的世界和宇宙,你是扛不住的。相比起来,现在我们很多的EMO(忧郁)情绪,就显得很渺小和脆弱。

电影《密档》

周末周刊:您为了塑造角色做了哪些准备?

袁弘:开机前,导演给我们资料包,里面有许多关于那段历史的影像、文字资料。主演都是开机前15天进组,除了围读剧本、做表演练习,也去走访当年的档案储存地、地下组织活动地,比如武定路上的中央特科机关旧址纪念馆等。去到这些地方,可以对当年的建筑空间环境,人物的办公地点有直观的概念。那里也有我们没见过的影像资料,包括我们戏里的人物原型的采访记录。在一开始读剧本的时候,我是仰望的,但实际表演的时候是平视的,我就是他。

周末周刊:电影里有一句关键词“备交将来,我们天下”,您怎么理解这句话?

袁弘:当时虽然环境恶劣,但坚守上海的地下工作者心中有一股气,坚信我们会胜利,要为我们的新世界做好准备。撤离上海前,为了管理、保存我党早期重要档案资料,周恩来让瞿秋白起草了一份《文件处置办法》,“备交将来,我们天下”就出于此。

电影里,这八个字出现在档案目录的第一页。为了守护密档,徐书亭带着妻子每天夜里给墙壁悄悄凿开小缝,把档案全部藏进去,再把墙纸糊上,藏得很辛苦。但按照组织纪律,他不能告诉妻子自己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哪怕对方因为不理解而陷入极端情绪。直到接到调阅任务,看到那八个字,她才明白之前一直在藏的是什么,意识到这一任务的重要性。电影在这里揭开一层真相,相信也会给观众带来心理上的冲击。

电影《密档》

周末周刊:传统谍战片看的是枪林弹雨,但《密档》很生活、日常,它的戏剧性和看点体现在哪里?

袁弘:想象一下,开场你家床底下就藏了一吨“TNT”(炸药),它的戏剧性是导演、编剧在剧本阶段就设计好的。包括男女主角之间的情感关系,他们在接任务之前刚刚失去了女儿,又有一个巨大的任务压在肩上,还要在隔壁邻居面前扮演一对和睦的夫妻。老上海的弄堂房子里,木板很薄,隔壁说什么都听得见,他们不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或者吵出来,只能默默压抑着,这些都是为了增加戏剧张力。

电影《密档》剧照

周末周刊:饰演女主角的李妍锡用“家常菜”来形容这部电影,它能否满足当下年轻观众的观影口味?

袁弘:它不是一个按照纯商业片的套路来框住观众的戏,我们很难预设观众的反应,但我觉得它得是“细粮”。现在观众看的东西越来越多,视野越来越宽广,审美素养也逐步提升,大家不满足于传统套路的东西。我们有义务为想要吃点精细东西的观众做这样的菜。

太太说,这是我演得最好的一次

去年4月,记者在永福路52号的上影文学部旧址目睹了《密档》的拍摄现场。地点离上戏不远,袁弘的很多老同学都过来探班。之前,在车墩影视基地搭建的主场景“小沙渡路52号”戏份已经杀青,邵峰、谢承颖、徐祥、黄龄等众多上海演员饰演左邻右舍,亲密得像一家人,分别那天都依依不舍。

拍戏这么多年,还没有哪部戏像《密档》这样让袁弘念念不忘。他一有机会就跟别人推荐,妻子张歆艺成了这部电影的忠实影迷。袁弘和好友胡歌一起合作《生命树》时,也会情不自禁地聊到这部戏,“有机会当然想请他来参加路演”。

演员袁弘

周末周刊:《密档》造型上最大的特点是“不化妆”,大部分演员包括男女主角都是素颜,会担心在银幕上观众看到自己不完美的样子吗?

袁弘:银幕的逻辑是反的,你想追求完美,先得不完美。这部戏追求的是情感和人物的真实,而不是上镜好看,你追求外貌的完美,就是真实的反方向了,观众反而会觉得有距离感。至于颜值焦虑,我不当偶像很多年了,这个包袱早就卸了。我拍《送我上青云》时也没化妆,有好几部片子都是,要么素颜,要么就是很淡的妆。

《送我上青云》

周末周刊:导演要求人物要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是不是比塑造传统“高大全”的英雄形象更难?

袁弘:对,你要把平时演戏、生活中自带的一些东西磨掉,挺难的。而且,演员有时候讲究气质独特,上台就要抓人眼球,很多性格演员在舞台上都会有自己的一些“怪招”。这个戏里要求你要把这些所谓的“招”都化为无形。

周末周刊:这样怎么抓住观众的注意力?

袁弘:这件事情上,更多的是一个导演的工作。演员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去尽可能地接近这个人物,其他的你就放心交给导演。

周末周刊:配音时,有配到情不自禁流泪的戏吗?

袁弘:我看了太多遍,几乎每次到上海都会问一下导演,最近有新的剪辑版出来吗?有,我就过来看一下。我也带我太太来看,有一次她是专门留出一个行程来上海看样片,她非常喜欢。她不是个泪点低的人,在一个小电视机上看无后期剪辑时,都已经哭到不行了,后面还会一直跟我讨论电影里的每一个角色,具体到每一场戏。我有信心这个角色是经得起琢磨的,这部戏是有嚼头的。

电影《密档》

周末周刊:据说演员偏向半即兴的表演?

袁弘:对,我们所有主创提前进组,经过多次剧本讨论和研读,包括做各类的生活小品和即兴小品。到了实拍环节,导演就告诉我们,不要被剧本的台词限制,因为你们已经足够了解人物和这场戏要做什么,我希望你们有更多即兴、半即兴的发挥。

打个比喻,演对手戏像是武打里边的套招,你出左直拳,我就往右侧闪,格挡之后再反击,但是一旦你不知道对方要出什么招时,所有的反应就是鲜活、即兴、真实的,这也是导演所要的质感。这些都建立在前期的大量工作上,先要让演员对角色足够了解,彼此之间有足够的信任感。在当下的快节奏和商业化影视生产流程中,很难有剧组能够这样做。

周末周刊:这其实是个很奢侈的拍法。

袁弘:是的,所以我太太就说好羡慕。她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创作条件,她说,这是她看过我的表演里最好的一次。

周末周刊:这种创作方式,会不会带来更多“不完美”?

袁弘:其实有很多年轻导演在尝试做这样的事情,但这不是那么容易的,它需要大量的前期工作,它需要导演极强的掌控能力和演员极强的现场投入和反应。

电影《密档》

周末周刊:跟郑大圣导演第一次合作,有什么感受?

袁弘:他是一个特别有人文气质的导演,同时又很敢于创新,敢于做实验和突破。尤其对于这种题材、级别、体量的电影来说,他所用的拍摄方式是很有突破性的。

大家都完全信任导演,他也充分尊重演员,他会认真地去思考你的提问和你提出来的每一个意见。

周末周刊:有哪些意见后来被采纳了?

袁弘:比如角色家里的家具如何摆设,传统的影视剧创作方式是由导演、美术讨论出来,灯光、机位全部架好,演员直接进场拍摄。我们是在大家读完剧本之后,导演、演员、美术、摄影、灯光一起到现场,先听演员的意见,因为这是你的家,床、柜子怎么摆,该用什么色系的物品,由你决定。

戏里我们的任务是保管那几个大箱子,开始我一直觉得怎么放都突兀,后来突然想到,如果不想让陌生人对箱子产生好奇,继而翻动它,得拿个东西镇着,就提议在上面供个神像,旁边摆上香炉、插上香,再铺一个桌布,它就不那么突兀,而且人家是不敢乱动的。这个提议后来被采纳了。

周末周刊:在拍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时,郑导也要求朱洁静、王佳俊两位主演自己挑衣服、家具,这对演员表演是不是有很大帮助?

袁弘:非常大,让我心里特别踏实。演员会相信这个环境,而不是觉得我进了一个美术景,要去做怎样的工作,这里就是我的家。

周末周刊:上影在车墩影视基地复原了一整片老上海弄堂,导演要求演员在里面生活,要学会生煤球炉,还要会织毛衣,织毛衣对您来说是不是挺难的?

袁弘:我在进组前2个月就开始练织毛衣,有事没事打一打毛线,从平针开始练,再学上下针、元宝针等。当时正好是过年期间,那年我们家在南方过,年夜饭大家吃火锅,我就在旁边织毛衣,家人打着牌,我也在旁边织。

我应该是我们组学得最好的,但后来看了样片,感觉还是不够。我织得太认真了,老是想着要把针勾对,但镜头里是看不出来的,其实动作可以再飞快一点。

周末周刊:之前还为拍戏学了哪些高难度技能?

袁弘:其他对我来说大都比较简单,包括一些武打动作,还有骑马、吊威亚什么的。比较挑战的是拍《送我上青云》的时候,有一场戏是我要当着很多人的面背圆周率,体现角色小时候是个神童。拍摄前两天,我问滕丛丛导演,我得背多少位?导演说,还没想好这段戏我的声音要出现多久,什么时候带到嘴型,保险起见先背个100位,后来我就背了100位。

周末周刊:背圆周率难还是织毛衣更难?

袁弘:背圆周率花了大概两天。后来导演说,剪片的时候拿着圆周率表仔细对了一下,发现我一个没错。但对我来说,织毛衣更难,是我碰到最难的。一方面可能我手有点笨,而且我觉得它涉及对几何的理解。因为针法很复杂,有时候你打错几针,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该怎么改。我们剧组的服装大姐织了一辈子毛衣,哪里织错了,只要交给她都能改过来。

演员袁弘

周末周刊:这部戏在语言上也很有特色,您和女主角李妍锡都是武汉人,用武汉话来演上海故事有什么感受?

袁弘:因为这是一个发生在上海的真实故事,需要还原当年弄堂里边的真实语言状态。戏里基本上她跟我说武汉话,我和她说湖北口音的普通话,可以理解成长江中部或者偏中南部地区的方言口音。其他演员也都说方言,大部分是上海话,也有宁波话、四川话等,你如果突然说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蛮别扭的。作为一个地下工作者,当然不希望自己那么跳脱。我也会考虑观众接受度,如果我俩都说武汉话,大家可能听不懂或者不好理解。

我在上海读书、生活这么多年,上海话会讲一点,基本上都能听懂,拍戏时也比较占便宜。比如有场街坊邻居一起打麻将的群戏,我会演得比较舒适,像晓川哥(李晓川)、妍锡他俩就是完全听不懂,在纯即兴的表演里边会有点挑战。

艺术来自生活 妙在“不可说”

用现在流行的分类,袁弘是典型的浓颜系长相,浓眉大眼、轮廓深邃,合影时,脸比别人小一圈,是天生适合镜头的人。初入影坛,袁弘靠颜值出圈,《射雕英雄传》里亦正亦邪的杨康、《步步惊心》里重义气的十三阿哥至今仍为粉丝津津乐道。除此之外,他也大胆走出舒适区,演绎农村青年等多元角色,甚至在话剧《弗兰肯斯坦》里,把自己化成可怖的怪物,丝毫没有颜值焦虑。

舞台剧《前哨》

舞台剧《弗兰肯斯坦》

对于一个演员来说,颜值与才华也许从不是矛盾体。进入四十岁,袁弘选择从零开始做艺术博主。他的账号“阿特脑壳”(Art Knock)在多个平台低调开张,凭深度内容在小众赛道卷出流量。几乎每个视频的第一条评论总是“长得好像袁弘啊”,很快,就有网友自动科普:把“好像”去掉。

袁弘在录制“阿特脑壳”

采访当天,袁弘穿的白T恤就来自“阿特脑壳”的文创,上面用毛笔写着“煮牛奶你一定要站在旁边”,这个令人会心一笑的设计来自他之前探访过的艺术家彭薇。

周末周刊:之前在偶像剧赛道演得好好的,为何突然开始接演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包括反派角色?为何要做这么多戏路上的突破和尝试?

袁弘:之前我觉得可能在表演上把自己局限住了,担心越走越偏,所以尝试转型,希望自己的艺术生命能够长一点。毕竟偶像剧不能演一辈子,而且我还是想多演一些自己偏爱的类型。但我一点都不排斥偶像剧,比如去年播出的《亲爱的仇敌》也属于都市情感类型。在挑剧本上,我喜欢写得好的角色。现在的确对演员有各种形象分类、赛道划分,这是经纪公司从商业角度考虑的事情,好的演员戏路应该是很宽广的,没必要给自己设限。

《生命树》

周末周刊:当年陪同学考试,误打误撞学了表演,现在怎么看待这一行业?

袁弘:我觉得表演是艺术门类里边挺特殊的一个。你在做艺术创作,同时又是创作的材料、媒介。你是在聚光灯下的公众人物,同时也要有能力化作大海里的水滴。我当然不只把它当成一份工作,希望自己可以实现更崇高的追求,但我也不太好意思把这种追求成天挂在嘴边,故意说给别人听。在我看来,自己心里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去做就好。

《亲爱的仇敌》

周末周刊:您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在表演上面开窍了?

袁弘:我从没觉得自己真正开窍了,但我很庆幸的是,可能因为我起点够低,每拍一部戏,每演一个角色,都能有一些新的感悟,让我意识到自己一点一点在进步。

袁弘在看艺术展

我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靠天赋吃饭的选手,在表演这条路上,也没有所谓的人生导师或者启蒙金句。对于表演的很多感悟、理解,不是一个优秀的演员给你的,很可能是一个音乐家、一个小说家,或者你身边的某一个人给你的。它不局限于某一个人、某一句话。对表演的理解需要建立在整个艺术的基础上,艺术和艺术之间、艺术和生活之间是相通的。这两年我在做一个艺术自媒体,很多艺术家对艺术创作的理解和表达,就能帮我开一点窍。

袁弘在看艺术展

周末周刊:当时如何决定要做艺术类的UP主,会为选题和流量头疼吗?

袁弘:我还好,整个创作小团队会比较焦虑,因为还是得养活自己。决定做这件事的契机有很多。首先,我之前经纪公司包括很多MCN公司(多频道网络机构)都有找我聊过,让我做自媒体——现在艺人好像必须要做自媒体。我本身对这件事是感兴趣的,但当时聊的全是那种比较套路化、娱乐化的内容,那不是我想做的。直到有一天我的发小两口子找我吃饭,说我平时和他们聊的艺术类的东西很有意思,问我有没有想过做成自媒体账号,和更多人分享。他们是做纪录片出身的,后来做一些自媒体内容,我对他们足够了解、信任,就答应下来。

袁弘在看艺术展

另一方面,我觉得自己在成长过程中,缺乏关于审美的教育和常识。审美这个事儿是蛮重要的,它是大家内心的需求,尤其当我们的物质生活到达一定程度后。你看现在年轻人对于穿着打扮、配饰、家装等越来越有自己的需求,但是很多人跟我有一样的痛点:在审美上面,我们从小没有受过教育,我们的成长环境中这件事情也没有被在乎过,这很遗憾,所以我想跟大家去分享它。

周末周刊:“阿特脑壳”采访的很多艺术家其实相对小众,粉丝也会为好内容在平台算法下如何推广而操心。做艺术博主最终目的是反哺自己的表演吗,还是为提升大众审美?

袁弘:Art Knock最初想的是敲开100个年轻艺术家的门,那是我自己会好奇的,相信很多观众也会好奇当下的年轻人在想什么。现在我们已经敲开了几十个,但已经不局限于年轻艺术家了,很多年纪大的艺术家也挺有意思。很难讲做艺术博主对表演能有多么具体的帮助,但能加深对艺术的理解。至于“提升大众审美”,我完全不敢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只是去跟大家分享。

周末周刊:现在大家都在聊AI对行业的冲击,你会有这种焦虑吗?

袁弘:我没有什么焦虑,我觉得AI暂时替代不了我们目前做的很多工作。我们常说的AI是一种大语言模型,人类语言能够表达、记录的东西,它能够迅速学习并形成逻辑认知,但艺术的有趣就在于“不可说”,很多东西不是语言能够清晰表达的,你只能通过意会,通过感受。这个东西是AI目前学习不到的。

演员袁弘

袁弘

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2001级本科班,曾凭《平凡的世界》获第7届金牛奖最佳男配角、国剧盛典年度媒体特别推荐演员,主演的《射雕英雄传》《步步惊心》《平凡的世界》《送我上青云》《热搜》《生命树》等多部热播影视剧作品广受观众喜爱。

原标题:《演员袁弘:读剧本“我仰望他”,表演时“我就是他”》

栏目主编:施晨露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钟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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