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金十
据《华尔街日报》分析,伊朗正在从“边打边谈”转向为长期冲突做准备。
美国总统特朗普6月17日在法国凡尔赛与伊朗签署谅解备忘录后,美方官员曾推动各方支持一项协议,希望以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为突破口,逐步结束战争。
但伊朗强硬派的判断完全不同。据伊朗和阿拉伯官员透露,德黑兰认为,这份协议很可能只是美国和以色列缓解全球经济压力、为下一轮更大规模攻击争取时间的策略。因此,伊朗没有押注谈判,而是利用过去两个月为更大规模冲突做准备。
伊朗加速军事与安全体系重组
伊朗方面越来越多的动态显示,其领导层正在以长期战争而非恢复和平为基准。
据阿拉伯情报部门掌握的情报,包括与也门、伊拉克等国民兵组织的通信记录,伊朗强硬派正在推动战略转向,准备扩大作战范围并提高美国及其盟友的战争成本。
具体措施包括进一步强化伊斯兰革命卫队对正规军的控制,启用曾参与两伊战争及国内镇压行动的强硬派人物,加强国内反情报体系,同时提高导弹和无人机生产速度。
伊朗还利用停火期向伊拉克、也门和黎巴嫩派遣顾问,与当地盟友讨论扩大冲突的方案。革命卫队向胡塞武装控制地区部署导弹、海军武器和无人机发射装置,并提供情报、沙特港口及能源设施目标清单。
结果是,战火从霍尔木兹逐步扩散至红海。胡塞武装袭击沙特船只,并宣布关闭连接红海与全球市场的曼德海峡沙特航线;伊朗支持的伊拉克民兵也被沙特指责袭击其石油设施。
伊朗革命卫队发言人侯赛因·莫赫比(Hossein Mohebbi)7月表示,伊朗充分利用停火期强化军事能力、提高导弹产量并改善导弹精度。
德黑兰国防分析人士穆罕默德·哈桑·桑塔拉什(Mohammad Hassan Sangtarash)称,伊朗国内普遍认为“真正的战争尚未开始”,此前的冲突被越来越多地视为一种“切香肠式”策略,即通过有限、渐进的升级不断削弱对手,为更大规模对抗做准备。
与此同时,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Mojtaba Khamenei)正在重组安全体系。曾在两伊战争期间领导革命卫队的莫森·雷扎伊(Mohsen Rezaei)被任命为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曾参与2009年镇压抗议活动的侯赛因·塔埃布(Hossein Taeb)重新掌管巴斯基民兵组织。
革命卫队对正规军的影响也进一步扩大。阿里·阿卜杜拉希(Ali Abdollahi)负责统一两大军事体系指挥权;艾哈迈德·瓦希迪(Ahmad Vahidi)正式出任革命卫队总司令,并被要求开展“强有力的进攻行动”。
田纳西大学查塔努加分校伊朗安全事务专家赛义德·戈尔卡尔(Saeid Golkar)认为,瓦希迪的晋升表明伊朗领导层正在为持续对抗做准备,而非恢复和平时期状态。
伊朗与海湾国家互信恶化,“战争才是基准线”
伊朗革命卫队还制定了进一步升级方案,包括破坏波斯湾海底互联网电缆、在科威特和巴林等拥有什叶派人口的国家制造政治动荡,甚至考虑对科威特展开地面行动。
与此同时,伊朗与卡塔尔之间又因3名失踪飞行员爆发新的外交争端。
伊朗武装部队总参谋部失踪人员委员会负责人穆罕默德·巴盖尔扎德(Mohammad Bagherzadeh)近日称,3名在今年3月战机坠落后失踪的伊朗飞行员已被卡塔尔武装“活捉”,并被扣押约6个月。伊朗要求国际红十字委员会介入,并要求卡塔尔允许伊方调查人员进入核实情况。
卡塔尔则坚决否认扣押伊朗飞行员。卡塔尔外交部表示,搜救人员只找到其中一名飞行员的遗体,并称此前曾邀请伊朗方面赴卡塔尔了解搜救情况,但没有得到回应。
这一争端尤其敏感,因为卡塔尔本身正是美伊谈判的重要调停方。如今,一方面卡塔尔参与推动霍尔木兹重新开放,另一方面伊朗却指控其扣押本国军人,显示双方及海湾国家之间的互信正在进一步恶化。
伊朗革命卫队还阻止了伊朗与阿曼此前就逐步开放霍尔木兹达成的安排,并重新发动对船只的袭击。
特朗普政府因此转向经济施压,希望制裁和美国海军封锁能够迫使德黑兰让步。但伊朗领导层对特朗普的动机高度不信任,并逐渐转向“生存型经济”,准备长期承受外部压力。
前美国高级外交官、伊朗核谈判代表艾伦·埃尔(Alan Eyre)直言,对伊朗政权而言,“战争才是基准线”,伊朗将继续保持战时状态,为下一轮攻击做准备。
伊朗首席谈判代表穆罕默德·巴盖尔·加利巴夫(Mohammad Bagher Ghalibaf)的战略顾问梅赫迪·穆罕默迪(Mehdi Mohammadi)上周二将当前的僵局形容为“暴风雨前的宁静”。
穆罕默迪此前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指出,持续冲突的动因之一是“为战争初期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之死——即穆杰塔巴之父——这一世代血仇而展开的复仇计划”。“伊朗民族与特朗普之间仍有诸多未了结的事务,”同时也是伊朗谈判小组成员的穆罕默迪表示,“伊朗已为重大对抗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