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贵州日报
生于江苏苏州,自幼习笛,1977年考入中央音乐学院,后长期从事笛箫演奏、创作与教学工作——张维良的艺术生涯已跨越半个多世纪。2026年初,“乐春——张维良从艺五十五周年系列音乐会”在位于苏州吴中区的保利大剧院启航。作为业界公认的“笛箫圣手”、推动国乐与时俱进的代表人物,他在舞台演奏、作品创作与音乐教育等领域探索深耕,并积极推动中国民族音乐的对外交流。
根系传统:融汇南北笛艺之长
“8岁那年,父亲赠予我第一支竹笛,由此为我推开了通向音乐世界的大门。”张维良与竹笛的缘分,始于童年。
1971年,13岁的张维良考入苏州吴县京剧团,成为剧团中最年轻的演奏员,正式开始艺术生涯。在频繁的下乡演出中,他接触到京剧、昆曲、沪剧、婺剧等戏曲剧种,广泛接受着传统民族民间音乐的滋养。剧团同事回忆,张维良个子虽小,“坐在椅子上脚还踮不到地”,但他最为用功,第一次出省演出时,还前往浙江省歌舞团拜师学习。
1977年,张维良考入中央音乐学院,接受专业教育。1980年转入中国音乐学院继续学习。大学期间,他得到冯子存、赵松庭、刘管乐、王铁锤、陆春龄等先生的口传心授,融汇南北笛艺之长。
“我的大部分作品,是吴文化这片土地孕育出来的。”1980年,张维良以苏州音调为基础,创作了个人第一首作品《太湖春》。1990年创作的《花泣》则以评弹“丽调”为素材,通过竹笛模拟人声的哭腔与叹息,并结合戏曲中的节奏处理方式,细腻呈现人物情绪。
“我是南方人,对北方的笛乐有些陌生。大学期间,巧遇冯子存先生于中国音乐学院任教,我就和先生学习了3年北派笛子演奏。”参加工作后的张维良,基于“立南闯北”的风格持续钻研,前往各地采风,搜集各式民间音调与民族传统音乐旋律。
“后来我录制了《喜相逢——冯子存笛曲精选》专辑,中间收录《黄莺亮翅》《万年红》《八板》《放风筝》《柳摇金》等13首北派传统笛子作品。”张维良说,这张专辑既是“汇报自己大学期间对北派笛乐所学,更是对冯老先生授艺的感谢”。
传承创新:探索民乐当代表达
从以当代音乐语言丰富笛箫演奏旋律,到移植尺八与南箫强气流吹奏技巧令笛箫振动更充分,再到寻找笛箫与其他乐器、电子音乐、声乐合作的新突破……55年来,张维良创作、改编了百余首作品,演奏过的曲目更是数不胜数。从演奏到创作,从舞台到课堂,他的艺术实践始终围绕传承与创新展开。
1991年,张维良与中央乐团(现中国交响乐团)合作录制笛子独奏曲《行云流水》,将中国笛子与交响乐结合,这一尝试在当时国际乐坛引发关注,也成为中国民乐家探索东西融合的实践范例。
2017年,多媒体音乐史诗《远古的呼唤》在国家大剧院上演,该演出融合音乐、戏曲、舞蹈、武术等多种形式,并引入欧洲视觉团队,以“世界音乐”风格表达中华文化。2019年,张维良带着《远古的呼唤》到法国、意大利演出,受到当地观众广泛欢迎。
张维良也在持续的“跨界”中,不断拓展着民乐的传播载体。从为《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霸王别姬》等影视作品配乐,到参与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节目《自然》的音乐创作与演奏,其作品逐渐进入更广泛的文化场域。
走向世界:投身中外音乐交流
一根竹笛,能走多远?张维良用自己的实践给出了答案。
自20世纪90年代起,张维良与陈其钢、叶聪等作曲家合作,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卡内基音乐厅等处举办演出,将中国民乐带上国际舞台。
“我一直在思考‘民族的’与‘世界的’这两者的关系。”通过将民族乐器与西洋乐器结合,将民族音乐与国际化表达结合,张维良以音乐为载体,推动着中外文化交流。
2024年2月1日,在中法建交60周年之际,张维良与法国青年竖琴演奏家塞琳·古杜尔合作的《相和歌》音乐会,在巴黎科尔托音乐厅首演,现场反响热烈。此后,该项目在中法两国多地展开巡演。
2025年底,由张维良领衔的民族室内乐《行云流水》在欧洲巡演,到访法国、德国的多座城市。演出结束后,法国作曲家马克·巴蒂尔表示,中国传统乐器与西方乐器结合,呈现出独特的声音魅力。
“竹笛很小,世界很大。”这是张维良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我永远是个学生”,从艺55周年再出发,张维良仍然保持着奔跑的姿态。他说,他将带着对民乐的热爱与追求,继续挖掘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让中国民乐的旋律在世界舞台上久久回响。
徐嘉伟 张若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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