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社合肥5月22日电 (记者 张强 赵强 储玮玮)被业界冠以“最牛风投城市”的安徽合肥,近日再度备受关注:即将上市的中国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龙头长鑫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披露招股书,其2026年一季度净利润达330亿元(人民币,下同)。
有机构估算,长鑫科技上市后市值或超3万亿元。据招股书,合肥国资相关主体持股比例达35%,该公司一旦上市,投资回报或高达万亿元级别。
5月16日,民众在合肥科学岛参观全超导托卡马克核聚变实验装置(EAST)。 江婉琪 摄这是合肥继投资京东方等企业之后,投中的又一个现象级项目。然而,“敢赌”二字不足以解释这座城市屡屡“押注”成功的深层逻辑。
“合肥的‘敢’,是建立在系统研判基础上的科学决策。”安徽大学经济学院金融学系主任邓道才指出,外界看到的是大手笔,看不到的是专业化、全链条的尽职调查。比如合肥市建投集团在决定注资蔚来汽车前,曾开辟技术研判、政策导向、法务尽调、商务谈判四条战线同步推进。这并非一次性的“风险投资”,而是基于产业规律的精准滴灌。
这种笃定,源于对“耐心资本”的深刻践行。在硬核科技领域,从技术突破到量产盈利,往往需要“十年磨一剑”的定力。京东方落户合肥时亏损超10亿元,蔚来汽车一度深陷资金链危机,合肥国资均选择“雪中送炭”,不图短期财务回报,而是陪伴企业穿越周期。
上海海关学院教授崔志坤将此归纳为“政府信用背书”下的风险共担机制,最终实现了“国资引领—项目落地—股权退出—循环发展”的闭环。
作为这一闭环的直接受益者,合肥芯谷微电子创始人刘家兵深有感触。2014年,这位海归创业者放弃海外优渥条件,带着微波毫米波芯片技术归国选址。面对多地抛出的橄榄枝,他最终落脚合肥。
4月13日,安徽合肥,工人在新能源汽车电池包(PACK)组装生产线上作业。 中新社记者 韩苏原 摄打动刘家兵的并非仅是招商政策,而是当地政府深谙芯片研发的高壁垒与长周期。“他们能理解前沿工艺的难点,愿意陪企业坐‘冷板凳’。”刘家兵回忆,从初创期的天使基金救命钱,到转型建厂时的巨额注资与全流程帮扶,合肥国资的两次关键托举,让企业打破了对外代工的依赖。
资本之外,合肥更深层的吸引力在于“全链条产业生态的培育能力”:以显示面板破局,京东方带动了玻璃基板、偏光片等上下游产业集聚;以存储芯片强链,长鑫科技吸引了晶合集成、通富微电等企业落户。
邓道才认为,这种“投一个、带一串、兴一片”的链式布局,让企业不是孤岛式生长,而是在本地即可完成供应链协同。这正是“合肥模式”从“单点突破”迈向“生态聚变”的关键。
从“工业立市”到打造“新能源汽车之都”,合肥历届政府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2025年,合肥战略性新兴产业产值占规上工业比重已超六成,GDP增速领跑全国二十强城市。当外界在讨论其“风投”往事时,合肥早已升级打法,以“创投城市计划”为抓手,推动政府角色从“管理者”向“合伙人”深度转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