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团结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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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忠富
1934年冬,红四方面军在川陕根据地取得反“六路围攻”的重大胜利。蒋介石大为震怒,积极策划“川陕会剿”,企图将红四方面军困死于川陕一隅。持续十个月的反“六路围攻”也使川陕根据地元气大伤。
1934年11月中旬,红四方面军在巴中清江渡召开军事工作会议,总结反“六路围攻”作战经验,研究制定“川陕甘计划”,确定集中主力向嘉陵江以西及甘肃南部发展,将川陕根据地扩大为川陕甘根据地。会后,全军进行大规模整编。
1935年1月,遵义会议确立了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1月22日,中共中央、中央军委致电红四方面军,明确指出中央红军拟从泸州上游渡江转入川西,要求红四方面军“集中红军全力向西线进攻”,策应中央红军北上。同日,红四方面军发起广昭战役,打击广元、昭化地区之敌。战役期间接到中央电报后,红四方面军总部在旺苍坝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结束广昭战役,调整部署。2月,徐向前率十二个团出击陕南,发起陕南战役,成功将嘉陵江上游敌军北调,削弱了嘉陵江沿岸守敌兵力。这一声东击西的战略佯动,为后续强渡嘉陵江创造了有利条件。2月16日,中共中央来电告知已放弃在泸州上游渡江的计划,但红四方面军仍决定按原方案西渡嘉陵江,继续策应中央红军。3月初,红四方面军发起仪陇、苍溪战斗,扫清了渡江作战的最后障碍。
秘密渡江
嘉陵江的中上游位于高山峡谷之中,水流湍急,是横亘在红军面前的一道天然屏障。四川军阀为阻止红军西渡,以53个团的兵力布防于北起朝天驿、南至新政坝约300公里的嘉陵江西岸。邓锡侯部防守北段,田颂尧部防守南段,然其部署兵力稀疏、纵深空虚,暴露出兵力不敷分配的窘境。
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亲自踏勘地形,反复研究突破口位置,最终选定苍溪县塔子山至阆中以北地段为主攻方向。此段江面宽约150至400米,水流相对平缓,水深不超过2米,河床平坦。对岸守敌为田颂尧第二十九军的三个团,装备较差,屡遭打击,士气低落,是整个江防的薄弱环节。塔子山居高临下,便于部队隐蔽集结和组织火力掩护,水文、地形条件均有利于渡江作战。
然而,敌人已将嘉陵江沿岸所有船只或控制或烧毁,渡江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船只。红四方面军总部决定就地造船。川陕根据地群众闻讯后纷纷支援——有人扛来盖房的木材,有人送来点灯用的桐油,一大批船工、铁匠、木匠自带工具,翻山越岭赶来参与建造。军民协力,经过一个多月的苦干,造出可同时运载三个团的战船,并仿制了三座竹制浮桥。红四方面军同其他部队一道,在指定地域集结待命,加紧渡江演练。
攻克剑门关
1935年3月28日黄昏,嘉陵江战役正式打响。
红四方面军第一梯队分三路渡江:左路红九军从阆中以北突破,中路红三十军从塔子山正面强渡并攻占飞虎山、高城山等要点,右路红三十一军从苍溪以北的鸳溪口强渡成功,一举攻占敌江防要点火烧寺,击溃守敌一个旅。红四方面军随后跟进,浮桥在江水中剧烈摇晃,战士们不顾安危,迅速而有序地向对岸冲去。
突破江防后,剑门关成为战役的关键节点。剑门关地势险绝,两旁峭壁耸立,仅有一条南北向人行道贯穿,是出入川陕的咽喉要冲。敌二十八军宪兵司令刁文俊率三个团凭险据守,构成江北纵深防线的核心堡垒。红三十一军在总指挥王树声指挥下,会同红三十军一部,集中迫击炮和机关枪掩护突击队,对敌各集团工事实行多点攻击。4月2日午时,总攻全面展开,红军与守敌展开白刃格斗,激战半日,全歼守敌,将红旗插上了这座被称为“插翅难飞”的雄关。剑门关一克,敌沿江防线彻底崩溃,嘉陵江战役第一阶段胜利结束。当地百姓编唱歌谣,“红军过了河,羊子奔索索,冬瓜遍地滚,猴子摸脑壳……”以诙谐的四川方言,嘲讽军阀狼狈溃逃的丑态。
夺取战役全胜
敌军江防被突破后,残部退守盐亭、梓潼、江油、中坝等地,企图重组防线。红四方面军总部决心乘胜扩大战果,令红三十一军和红三十军一部向广元、青川方向推进,防堵胡宗南部南下;令红九军和红三十军主力向江油、中坝进击。
与此同时,红九军二十七师在江油牟家渡乘敌不备渡过涪江,歼敌一个营,击溃城郊守敌一个团,占领江油外围各要点,对县城形成合围。红三十军主力击溃沿涪江守备的敌两个旅,占领中坝、彰明等地。成都的官僚资本家闻讯后,纷纷变卖家产准备外逃,四川军阀统治出现严重危机。4月17日晨,敌军发起猛攻,战至天黑,敌大部被歼,残部退回绵阳、罗江。4月21日,嘉陵江战役胜利结束。
此役历时24天,歼敌1万余人,攻占昭化、广元、剑阁等八座县城,控制了嘉陵江以西广大地区,打破了敌人的“川陕会剿”计划,有力策应了中央红军的战略行动。嘉陵江战役的胜利,标志着红四方面军长征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