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南的大山深处
有一个曾被世人称为“禁区”的村落
这里
被偏见和恐惧“隔绝”
却有一群渴望读书的孩子
和一位义无反顾的老师
“自从他来到落松地
村里没有出现失学的孩子”
“如果他当时犹豫退缩
我们可能永远走不出大山”
……
落松地小学师生合照,农加贵(后排左三)、杨素芹(右一)(3月30日摄)。新华网发(王旭东 摄)农加贵正在给学生上课(3月30日摄)。新华网发(王旭东 摄)他
便是全国人大代表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莲城镇
落松地小学教师农加贵
从1986年到2026年
四十年风雨坚守
可喜的是
今年即将退休的他
迎来了自己的第三届毕业生杨素芹
那个曾被农加贵保护、背着蹚河上学的女孩
学成归来、薪火相传
杨素芹正在给学生上课(3月30日摄)。新华网 刘馨蔚 摄落松地村
曾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区”——
这里曾集中收治着上百名麻风病患者
被大家称为“麻风村”
偏见与恐惧让村庄与外界隔绝
村里的孩子求学无门
拼版照片:80年代落松地村村貌(上),2005年落松地村村貌(中),2020年落松地村村貌(下)(资料图)。新华网发(文山州委宣传部供图)
1986年
农加贵独闯“禁区”
成为落松地村第一位教师
“第一次走进村里所谓的‘学校’
我也吓得想跑
12个孩子挤在一间借来的卫生室里上课
门口站着的父母大多因病致残
但如果我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
所以我还是留了下来”
农加贵回忆起当初的抉择
语气里依旧坚定
起初
农加贵一人撑起一所学校
那时的他
要面对的不仅是每月仅19元的代课补助
还有家人的极力反对、恋人的无奈离去
以及外界铺天盖地的非议
“去麻风村教书”的标签
让他被许多人刻意疏远、避之不及
农加贵带第1届学生参加体检,获得初中入学资格(资料图)。新华网发(文山州委宣传部供图)农加贵进行家访(资料图)。新华网发(文山州委宣传部供图)办学之初
条件艰苦到难以想象:
教室是广南县皮防站的土坯房
一半堆着药品、一半就是课堂
黑板用锅底灰刷成
学生年龄从5岁到12岁参差不齐
他一人包揽所有年级、所有课程
一周要上70多节课
既是传道授业的老师
也是照顾孩子的保姆、炊事员、安全员
2013年农加贵入党后
更将“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使命
深深刻在心底
“我想让村里的每个孩子都能读书识字
让乡亲们彻底摆脱偏见的枷锁”
如今
落松地村已经成为民族团结进步示范村
落松地小学也有了明亮的教学楼
宽敞的篮球场和漂亮的小花园
农加贵带学生们种小菜园(资料图)。新华网发(文山州委宣传部供图)1992年7月,落松地小学第1届毕业生合影(资料图)。新华网发(文山州委宣传部供图)他送走了12届毕业生
126名孩子走出大山
成为公务员、医生、教师等
而杨素芹便是其中之一
“小时候不敢和别人提自己是哪里人
是农老师带着我们和‘落松地’这个名字
一起走了出去
让我们能抬头挺胸做人
他在这里守了四十年
现在该我接过‘担子’了”
杨素芹正在给学生上课(3月30日摄)。新华网 刘馨蔚 摄长大后的杨素芹明白
“除了他
再也找不到愿意进村教我们的老师
只有他
在我们被排挤的时候愿意站出来保护我们
只有他
愿意和村民们一同修路、建学校
充当村里的书信代写员、机电修理员
调解员、技术讲师……
凡是与‘落松地’相关的事
他都乐此不疲、尽心尽力”
农加贵早已成了村民的“主心骨”
农加贵正在介绍学校(3月30日摄)。新华网 刘馨蔚 摄2023年
农加贵当选全国人大代表
将边疆教育的呼声带到了北京
2026年3月
农加贵带着大山深处的期盼
首次走上“代表通道”
把落松地的故事说给全国人民听
农加贵陪学生打篮球(3月30日摄)。新华网发(王旭东 摄)农加贵鬓染霜白
却依旧每天清晨迎接孩子们入校
傍晚目送他们平安回家
目前在校的13个孩子依然是农加贵的牵挂
“今年我就退休了
但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这里读书
我就一直在”
薪火已接、微光成炬
大山深处曾被遗忘的角落
因他而永远明亮
因传承而生生不息
落松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