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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文学,归心自然

(来源:辽宁日报)

转自:辽宁日报

李海卉

京郊的小院、阳光、草木与猫咪的身影交织,构成了最质朴的自然图景。王朔在新作《好猫八不》中一改辛辣文风,以温柔笔触记录与猫咪之间的相互救赎,实现了心灵与自然的温和相拥。动物文学始终是一扇通往本真的窗。英国自然写作者克洛伊·道尔顿的《野兔知道回家的路》告诉我们,自然不在遥远的荒野,它就在后院的门边,它需要我们放下身段,以谦卑的姿态等待它点头。两本书分别以野兔的野性与家猫的温驯为载体,剖开了动物世界的纯粹信任、人与生灵之间跨越物种的深情纽带,更搭建起人类心灵与广袤自然重逢的桥梁。

在《好猫八不》中,与自然的连接是日常的、充满烟火的。王朔笔下的八不,是一只人工繁育的美短猫,它生来便与人类相伴,有着猫咪独有的敏感与傲娇。王朔曾是笔锋凌厉的文坛顽主,对养猫一事最初满心抗拒,可当八不闯入他(书中化身“丙”)的独居生活,一切都悄然改变。八不打碎花瓶,他轻声包容“没事儿,不赖你”;八不黏人撒娇,他放下身段悉心照料。当八不踩在丙身上时,朋友说:“它把你当妈了。”在那一刻,坚硬了一辈子的灵魂被悄然融化。八不病痛衰老,丙日夜陪伴守至最后一刻。在日复一日的照料中,看着一个生命从幼小到衰老,全程参与,无法自拔。那是一种 “你的一辈子就是我的十几年”的托付。书中那只叫多多的猫去世时,王朔写得极其克制却又摧人心肝:“丙把她放倒,在她僵之前把爪收回,抚顺,拢在身体两侧。”王朔在书中提出了“收留”与“被收留”的辩证关系。表面上是丙给八不提供了一个屋檐,给它铲屎、喂食、治病;但实际上,是八不“收留”了丙。是八不的存在,让丙的独居生活有了牵挂,让虚无的时间有了刻度,治愈了他中年的焦虑与暮年的恐惧。

信任,是人与动物建立联结的基石。《野兔知道回家的路》中,克洛伊·道尔顿与小野兔的相遇,始于一场充满挣扎的救助,更始于一场打破本能的信任博弈。这只从荒野中走失的幼兔,天生带着刻在基因里的警惕——野兔不同于家兔,千百年的自然选择让它们学会隐匿与奔逃,人类的气息对它们而言本是致命的危险。道尔顿最初的干预,满是忐忑:怕沾染的人类气息让兔妈妈弃它而去,怕过度的照料磨灭它的野性,更怕这份善意最终变成伤害。但野兔终究放下了戒备,在道尔顿的乡间小屋中寻得片刻安宁,甚至在长大之后,依然会在夜色中离去、晨光中归来。这种信任,是野生动物对人类最奢侈的馈赠,它无关驯化,无关索取,只是基于生命与生命之间朴素的善意回应。道尔顿始终坚守“克制的干预”,不命名、不圈养、不强行占有,她放下掌控欲,才换来了野兔毫无保留的托付——甚至在诞下幼崽时,将书房角落当作安全的产房,见证生命的延续。

“世界破破烂烂,小猫缝缝补补。”《好猫八不》中的信任,是驯化岁月里沉淀的温柔相依。《野兔知道回家的路》中的友谊,是一场打破边界的灵魂相遇。两本书揭示了人类心灵与自然的深度连接。人类从未脱离自然,动物便是我们回归自然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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