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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退出家长群,减负还是添堵

(来源:电脑报少年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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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异化:从桥梁到枷锁

2026年2月底,辽宁省葫芦岛市的一纸通知,如投石入水,激起千层浪。多位网友发帖透露,在开学前收到了学校通知:根据上级文件要求,班主任和科任教师退出家长微信群,所有微信群由学校领导统一管理。

根据通知,班主任及科任教师将集体退出班级家长群,原有群组改由学校领导或指定教务老师统一管理,旨在规范沟通、培养学生自主能力。一时间,社交媒体上“建议全国推广”的呼声与“沟通壁垒加高”的忧虑交织碰撞。

支持者谓之“减负”的破冰之举,反对者忧其“添堵”的沟通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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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化的家校空间与集体疲惫

要理解“退群”政策引发的复杂反响,必须回到家长群异化的现实图景中。设立家长群的初衷本是便捷传递校园通知、反馈学生情况,搭建家校沟通的桥梁。然而,这个初衷良善的“数字桥梁”,在运行中日渐演变为任务群、打卡群、攀比群甚至焦虑群。

对教师而言,家长群意味着24小时不下班的“第二课堂” 。一大早发打卡,白天发通知,晚上还要回消息,备课、改作业、管学生的时间和精力,全被这些“叮叮咚咚”掏空了。

一位小学老师说得直白:“退群了,终于能安心教书了。”对家长来说,手机一打开,群里动辄几百条未读,生怕错过重要通知被点名;更要命的是,群里还悄悄卷了起来,别人家孩子样样行,自家孩子怎么看都不顺眼。一句情绪化发言,一次延迟回复,都可能引发争执和对立,反而无益于家校关系。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当“班主任退群”的消息传出,许多家长和教师才会“拍手叫好”,甚至呼吁“全国推广”。这声叫好,是对形式主义负担的疲惫抗议,也是对教育回归本真的急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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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负还是添堵?

舆论场的两极交锋

然而,掌声并非全场一致。围绕“班主任退群”的争议,呈现出鲜明的观点两极。

支持者视之为双向减负的必然之举。广州家长王女士的孩子就读六年级,学校早在一年前便开启了班主任退群的试点。在她看来,低年级时孩子记不住作业,家长群是权宜之计;到了高年级,就该撤掉这根“拐杖”。

班主任退群后,孩子的自觉性和条理性明显提升,不仅能独立记清作业,还成了同学眼中的“作业小帮手”。更深一层看,此举意在倒逼孩子学会对自己负责——作业发黑板上,孩子自己记、自己做、自己交,哪怕忘了也是他自己的事,这看起来是小事,其实是让孩子学会独立。

反对者则担忧家校沟通脱节,孩子学习衔接不畅。广州二孩家长许女士明确反对班主任退群,她认为班级群里有老师在,才是家校沟通的完整形态。“家校沟通需要与时俱进,现在的家长不是过去甩手不管的状态,老师掌握着教育话语权,不能简单退群,而是要在沟通中做好引导,甚至‘教育家长’。”她直言,自己反感的并非班级群本身,而是形式化的打卡与无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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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减负遭遇新的内耗

更具反讽意味的是政策落地过程中的变形与走样。部分学校在班主任退群后,不仅没有简化沟通,反而衍生出更多群组,让减负变成了“增堵”。

据记者调查,有学校衍生出班主任群、师生群、纯家长群、家委群等七八个群,买教辅、收费用等事宜还要在“无老师”的群里完成。广州天河区家长林先生的孩子读小学三年级,班主任退群后,班级里一下子冒出了五个群:家委通知群、各科作业群、活动策划群、家长交流群,还有一个专门用于收集费用的群。每天早上醒来,他都要逐一打开这些群查看消息,生怕漏掉重要通知。更让他头疼的是,不同群的消息有时会互相冲突,反而拉长了沟通链条。

这种“多群内耗”的现象,被教育名家、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原校长吴颖民批评为政策落地过程中陷入的新形式主义,与“减负增效”的初衷背道而驰。他提醒学校需高度警惕此类问题,避免家校沟通从“一个群的繁琐”演变成“多个群的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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