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安晚报)
转自:新安晚报
向晚时分,我在楼下散步,一群灰喜鹊在我面前翻飞,就是不肯停下。我有点好奇,难道鸟儿们也和我一样,有散步的习惯?
我停下脚步,盯着鸟儿们看。它们很有秩序地从我头顶掠过,飞入人家屋檐下,难道是冬天的树木不是它们的栖息之所?还是拣尽寒枝不肯栖?一时间,我哑然失笑了。故乡的麻雀,灰喜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儿们,它们似乎在冬天里更忙碌,一刻不停地在飞翔着,飞过来,飞过去。呼啦一阵,又呼啦一阵。为了觅食,还是为了“锻炼”?
我喃喃自语:“这些鸟儿们啊!也真够辛苦的。”“谁不辛苦?”妻的话吓了我一大跳。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旁。顺手指着空中的飞鸟说道:“人类有人类的思维,鸟儿有鸟儿的思维。”穷其一生,都在飞翔。反观人类,在更多的时候,总想找个理由懒惰一下,抑或寻找一处舒适的场所,让身心安顿下来。
母亲在世的时候,门前的鸟儿特别多,一年四季都多。香樟树下,花椒树下,母亲将吃剩的饭菜都倒在那里,留给鸟儿们吃。鸟儿们集体形成了习惯,一俟黄昏,就都飞来了,难不成就是为了一口吃的?母亲是一个善良的人,一生为善,为人处世,待人友善,连对鸟儿们也不例外。她常说的一句话:“猫有猫粮,鸟有鸟食。”
这个黄昏,我在异乡已无法得知故乡的鸟儿们是否也有一种“向晚意不适”?抑或是鸟儿们开始了集体“沉默”?一个人的逝去,一群鸟儿的无所适从。真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心中在斯时有些难过,觉着眼前的鸟儿和故乡的鸟儿并无二致,它们都是一种生灵,生存是第一要着。没有了母亲的“庇佑”,我和鸟儿们的冬天是不是更加寒冷?
母亲不在了,我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这和眼前的鸟儿们又是何其相似。从此后,所有的路都得一个人走,无论春秋冬夏,无论风雨交加。但在我的心中,我始终感恩母亲,她业已教会了我一身的本领,多远的路多难的路,都可以一个人走。相较于鸟儿们的“拣尽寒枝不肯栖”,我别无选择。人生之路,漫漫征程,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环境于我而言,早已不是问题。练就一双振翅飞翔的翅膀,比什么都重要,安身立命,勇往直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我对着空中的月亮笑了。原来呀!今夜,天上人间,天地万物,所有的光和暖都一直藏在着我心中哩!只是我才发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