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2025年春节期间,DeepSeek火爆全球,其创始人梁文锋在接受采访时多次提及创新的重要性,创新不是凭空出现的。在《创新的真相:如何将创新商业化,促进经济增长》中作者指出,要实现创新,必须实现创新的多次迭代。市场是实现创新的重要因素,只有在自由的市场体系下,创新才能由想法变为现实,最终实现创新变现,实现商业价值。DeepSeek的创新离不开自由的市场,只有给予充分的市场,才能让创新落地、生根、发芽。
“创新”是新想法在市场上实现价值的具象化过程,不是一个按次序发生的单向线性化的过程,而是一个高度迭代的过程,是持续不断地迭代的,它的所有三个基本要素——技术要素、市场要素和实施要素——都在持续不断地进行相互制衡和调整。
把这个创新过程做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必须在一个有能力支持所有各种迭代、互动和交易的环境或系统中进行。人们必须从对的人那里学习或获得所需的知识,必须在对的时间将资金投入适当的活动中。这整个赋能和支持系统构成了“创新生产线”。创新生产线既要符合当前的现实情况,也要适应我们正在进入的新时代。如果我们能够建成这样的体系,它将为实现经济真正增长带来最大的机会。
市场是创新实现落地的重要因素。自由市场侧直接关注创新进入市场的过程,主要涉及三种类型的参与者:创新者个体、自由市场的投资者、企业。市场连接技术要素与实施要素,只有通过市场的自由、反复的创新迭代,才能实现技术要素向创新的变现。
一、创新者个体
创新是推动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关键力量,但对于刚从大学毕业、怀揣创新想法的新人来说,他们的道路充满挑战。一位初出茅庐的创新者如何在复杂环境中积累经验、发展技能,并逐步实现自己的创新梦想。虽然具备技术知识,但在市场和实施方面缺乏经验。那么,该如何迈出第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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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践中积累经验
一种可行的方式是选择一份与创新领域相关的工作,同时利用业余时间推进自己的想法。历史上许多伟大的创新者,如爱迪生、亨利·福特和史蒂芬·沃兹尼亚克,都曾以这种方式起步。通过工作积累经验、建立人脉,创新者可以在业余时间探索自己的想法,并逐步积累资金和资源。虽然这条路充满挑战,但它为创新者提供了一个稳健的起点。
然而,创新者在选择工作时必须谨慎。理想的工作应能让她学习到相关知识和技能,同时避免那些要求知识产权或禁止竞争协议的岗位,以免限制未来的创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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迭代创新:从想法到实践
创新者需要在技术、市场和实施三个要素上不断积累经验,以推动迭代创新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原始想法可能会发生显著变化,甚至可能需要更换工作以适应新的方向。这种迭代过程不仅有助于完善创新想法,还能提高整个经济体系的创新效率。
除了自行创业,创新者的创新想法也有可能引起雇主公司的兴趣。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选择在公司内部进行创新,或者与雇主建立合作关系。在资本受限的环境中,这些选择显得尤为重要。如果创新者最终决定独立创业,需要在初始阶段依靠个人储蓄和业余时间进行创新迭代,以降低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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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学科能力与全球视野
为了更好地推进创新,创新者需要成为跨学科人才。技术型人才需要了解市场需求和商业模式,而商业背景的人才则需要掌握技术细节。通过不断学习和实践,创新者可以逐步构建起自己的知识体系。
在全球化的今天,创新者还需要具备跨文化技能和全球视野。许多新兴市场的增长领域是全球性的,创新者必须学习全球市场和实施要素的知识,以便找到有价值的创新机会。例如,新加坡的创新者需要在国际市场上寻找机会,而美国的创新者也需要适应这种全球化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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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学习与信任建立
在创新的早期阶段,创新者需要通过自我学习和实践积累资金和经验。需要与客户、供应商、大学和政府等各类组织接触,以获取必要的支持和资源。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在“3~10年跨度的创新鸿沟”中独立进行创新,降低风险。
然而,创新者不仅要关注技术本身,还需要建立信任和可靠性。在当今的经济环境中,信任是稀缺资源,创新者必须通过诚实和高质量的信息传递来赢得他人的信任。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未来吸引到更多的合作伙伴和投资者。
二、自由市场的投资者
在美国金融泡沫破裂前,轻易获取的投资资本让早期创新者无需与市场和技术实施要素直接互动。这种资本虽促进了初创企业,却忽视了真正的创新过程,降低了颠覆性创新的效率。在新的创新体系中,与迭代创新同步的投资者将获益,而固守旧逻辑的投资者将被淘汰。
金融家常在抽象层面工作,易受特定领域或模式投资趋势的影响,难以逆趋势而动,除非有强有力的现实理由。跟随趋势投资较为容易,尤其在范式(如基于摩尔定律的信息时代,涵盖半导体、个人电脑、手机等)持续产生投资机会时。然而,范式末期,投资者未做调整,将信息时代投资模式强加于其他领域(如生物技术或能源),导致风险投资泡沫。
投资者应认识到,信息时代范式下的投资窗口期非常不寻常。人们易将非凡范式视为常态,并期待新范式出现,但当前需转向以创新为重点而非技术为重点的投资,基于优秀创新者的“颠覆性”价值构建投资组合。
未来的“创新投资模式”是:迭代创新过程即投资模式。理解市场、技术和实施要素的不确定性,并通过迭代过程减少这些不确定性,直至形成最终创新方案。这意味着迭代创新过程包含持续、全面、诚实的风险评估,投资者需了解此点。颠覆性创新早期风险高,投资者需等待初步迭代降低风险后再投资。只要投资者密切跟进创新过程,并保持与创新者的诚实关系,就能看清风险。
风险的透明度取决于投资者识别风险的详细程度,这又取决于对迭代创新过程的熟悉程度。熟练的创新投资者能阐述创新迭代过程及市场、技术和实施要素的挑战。缺乏这些经验和技能的投资者难以识别迭代创新的详细信息。在认识的风险投资家中,估计只有不到5%具备这些经验。因此,创新者和受过训练的投资者人才缺乏构建新创新体系的瓶颈。
过去的风险投资者错误地认为互联网类型的投资经验等同于成功投资。纠正这些错误观念可能比培养创新人才更具挑战。未来卓越的早期投资者可能需寄望于新一代创新者,其中一些将成为早期投资者。在全新范式出现前,以生物技术或能源等领域为基础的投资组合策略收益易被以迭代创新为基础的策略超越。
聚焦于创新的投资公司无相同技术和市场特征,但都是执行迭代创新、向颠覆性创新收敛、有机增长业务的公司。迭代创新过程困难且门槛高,这些公司可能在市场上保持多年竞争优势,为投资者带来高利润和回报。不熟悉的投资者看不到这些机会。
若评估准确,专注于下一个摩尔定律式新范式的投资将非常出色,但新范式可能需要数十年才到来。通过迭代创新视角尽早发现机会将成为创新投资者的优势。尽早发现不意味着尽早投资,创新投资者希望在投资前识别并跟进创新迭代过程,以便对创新过程将来是否收敛做出高质量判断。
三、企业
当前全球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已削弱了大多数企业的创新能力。它们放弃了前瞻性的企业研究实验室,转而外包生产、优化组织结构,通过提升运营效率来实现盈利。组织和管理专长变得愈发重要,企业模式逐渐转变为“运营企业模式”。然而,各行业企业已接近这一轮价值挖掘的极限,进一步提升价值变得极为艰难。
未来,股东将更加倾向于投资那些能击败其他高效运营企业并获得高额回报的企业。因此,企业需要高速的有机增长率,而创新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但新时代要求企业具备已逐渐丧失的能力,如重建大规模前瞻性企业研究实验室,这在理论上可行,但全球商业竞争的现实使得这一选择成本高昂且回报不确定,除非企业拥有类似垄断的商业地位。
从各类创新者中发掘潜力,尤其是那些按照“创新者个体”方式行事的人。他们在企业工作中积累了跨领域知识和技能,并孕育创新想法。尽管一些人可能离开企业创立新公司,但历史表明,这些新公司往往与原企业形成互补关系,成为合作伙伴、客户或供应商,使原企业受益。无论创新者是在企业内部创建新业务,还是最终创建新实体,企业都有望从中获益。
此外,这些创新者还能在企业与外部“创新生产线”的互动中发挥关键作用。这种互动应基于创新而非交易。过去,基于交易的互动如收购初创公司和获得大学发明技术许可,虽普遍但不太可能带来长期有机增长。收购初创公司面临透明度和高昂成本的问题,而大学技术许可则基于错误的假设,即创新瓶颈在大学出口,且存在大量高价值创新待释放。实际上,大学知识产权的许可收入远低于研究经费,且颠覆性创新需长时间迭代,未嵌入持续创新过程的大学专利价值有限。
因此,企业应选择创新投资者的心态,谨慎投资并培育小公司或大学中的创新。企业应找到适当方式将其整合到自身业务中或合作推向市场。企业具备几个独特优势:深入的市场和技术知识、低成本资本获取以及熟练的创新者团队。但也存在劣势,如抵制研发、不愿适应创新以及缺乏对接新“创新生产线”的技能和知识。
为克服这些劣势,企业需做出改变。首席执行官和首席技术官需亲自领导新增长,而首席运营官则专注于高效运营现有产品。在最初几年,企业市场价值由运营部门决定,但之后将由创新增长部分决定。企业模式将逐渐从运营型向创新型转变,同时关注未来3~5年的创新和更长期的创新。
为实现这一目标,企业需参与内外部创新过程。内部,应回收未成功概念并借助新“创新生产线”支持,发展内部孵化器和投资计划。外部,需建立新对接窗口连接内部流程、产业与大学创新。内部过程关注创新后期阶段,外部过程则启动或推进外部中等程度和颠覆性创新,涉及市场、技术和实施要素,促进企业与整个创新领域的合作。
创新企业将积极参与新的创新体系的构建,为“3~10年跨度的创新鸿沟”中的创新过程提供关键知识贡献,并成为创新的精明购买者,推动形成更高效的外部创新市场。通过理解新角色,企业将获得高增长,并在创新“餐桌”上拥有席位,告诉“厨师”其最喜欢的“菜肴”,结交新朋友,并承担更多外部合作和投资的责任,促进创新迭代流程的全面进展。
本文选摘自2025年中译出版社出版的《创新的真相:如何将创新商业化,促进经济增长》,作者[美]尤金·菲茨杰拉德(Eugene Fitzgerald)、[德]安德里亚斯·万克尔(Andreas Wankerl)、[美]卡尔·施拉姆(Carl Schra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