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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的敦煌”,延续千年石刻的奇迹

(来源:千龙网)

谈及石经,便避不开北京房山的云居寺。

大多数房山区大石窝镇水头村的村民都知道,很早以前有个叫静琬的僧侣,带着弟子来到此地刻经。此后,人们凿岩为室,前赴后继,历经七个朝代,共镌刻1122部佛教典籍,15000余方。这场“刻经接力”创造了人类文明史上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石刻工程奇迹。

云居寺坐落在北京西山永定河文化带,它于1961年被国务院公布为首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2年又作为世界上保存石刻经版最多的寺庙入选“北京旅游·世界之最”。季羡林称之为“北京的敦煌”。

在加强历史文化保护传承方面,《中共北京市委关于制定北京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到了云居寺藏经。近日,云居寺文物管理处相关负责人告诉新京报记者,云居寺石经及其藏品是国之重宝。传承、研究好这份遗产,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云居寺西南隅地宫中保存的石经。新京报记者 张建林 摄

云居寺因经而寺,寺以经贵

今年四月一个下雨的周五,云居寺与石经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罗炤带着几个年轻人登山看石经。大家拾级而上,当年刻经人就是在此上山下山,不忘使命和召唤,凭借极强的信念感,刻出了3500多万字。

云居寺始建于隋末唐初。1956年,为纪念释迦牟尼佛涅槃2500周年,中国佛教协会决定发掘拓印房山石经。2016年,石经山大遗址保护工作也正式启动。

随罗炤抵达藏经洞,在洞口瞥见石刻的年轻人发问,“如此厚重的石板,还有那密密麻麻的石刻经书,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罗炤随口而出:愚公移山。显而易见,这四个字解释了这项千余年刻经事业所透露出的精神内涵。

房山石经刊刻始于隋大业年间,由高僧静琬开创。石经山雷音洞刊刻的《静琬题记》记载,“至今贞观二年,已浸末法,七十五载。佛日既没,冥夜方深,瞽目群生,从兹失导,静琬为护正法……”

据了解,房山石经分两处保存。隋、唐、元、明四个朝代的石经保存在石经山九个藏经洞中,辽、金两代的石经保存在云居寺西南隅的地宫中。

在石经山的第八洞,显庆六年刊刻的《心经》是现存最早版本。镌刻该心经时,玄奘尚在世,三年以后才圆寂。这部石经明确题署:“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而且造经功德主来自邻近长安的栎阳县,距离玄奘当时所在的大慈恩寺不远。根据相关题记,专家断定是玄奘翻译了《心经》,而且是“奉”唐太宗“诏”命翻译。

云居寺是因经而寺,寺以经贵。除了现存最早的《心经》版本外,还有唐玄宗御注《金刚经》完本、215部医药养生文化经典和《释教最上乘秘密藏陀罗尼集》等内容。

据了解,经末有6800多条内容丰富的题记,涵盖历史、书丹、地理、文化、行业等信息,特别是对于文献材料较为稀缺的隋唐辽金元研究来说,更是提供了珍稀的史料来源,可补史籍之缺,这些经书其历史文化以及艺术、学术价值堪称世界级国家名片。

石经山雷音洞内四周嵌有石经板。新京报记者 张建林 摄

用微痕技术保护石经

作为综合性文化遗产研究的重要基地,云居寺为跨学科研究提供了不可替代的原始素材,在探究中国佛学思想演变、古代政治经济发展、文化艺术传承、印刷科技进步、民族医学交流等领域,具有深远的学术影响力。

2025年6月9日,北京云居寺申报的房山石经,入选第六批《中国档案文献遗产名录》。今年,专业人员选取了部分有代表性的经典经刻进行数字化扫描,他们试图用算法合成,将这批石经的微痕增强数字化版本推出来。

当下,数字技术是保护石经的重要手段之一。

据介绍,这种基于微痕增强技术生成的“数字石经”,其留存的信息量远远高于传统拓片,不仅是对房山石经的抢救性保护,更是为后世存下了一份可永久保存、信息全面、利于深度研究的数字图谱。

《北京志·云居寺志》记载,1956年至1958年,石经山藏经洞内和云居寺地穴内的石经相继完成拓印,但至今仍缺乏系统性的数字化材料,难以服务当前的文物价值研究和传播。

如今,云居寺将精准聚焦重要性强、典型性突出的文物,运用国内顶尖微痕技术,通过关键特征提取、高精度摄影、AI生成数字线绘图等技术手段,构建石经全信息数字模型。

记者了解到,此轮数字化项目,将构建含基础数据、纸质拓片、三维模型、微痕数据、电子拓片、数字线图等信息层的“文物全信息数字模型”,贯通文物保护、研究、展示与活化的“数字链条”,助力千年文明重焕生机。

■知道多一点

云居寺“三经荟萃”文化奇观

在云居寺,除了房山石经外,还有明代纸经、清龙藏木经雕版。它们构成了“三经荟萃”的文化奇观。其历史价值、文化价值、艺术价值、科学价值、社会价值、文献价值是中华民族跨越千年的文明见证,是中国古代社会结构变迁缩影的典范,是多民族文化融合的典范,是国际文化交流互鉴的典范。

其中,明代纸经有20000余件,含南藏、北藏、藏文经卷、单刻佛经、手抄经卷、舌血真经等;南藏始刻于明成祖永乐十年(1412年),完成于永乐十五年(1417年),是洪武南藏的再刻本;北藏始刻于永乐十九年(1421年)在北京开雕上版,至英宗正统五年(1440年)雕成,万历十二年(1584年)又补雕三十六卷及五种著述;这两部是重要的官刻佛教大藏经。其中,北藏部分经文前有朱棣撰写的序文,装帧考究,凸显官方正统性与权威性。单刻佛经中的织金锦、缂丝封面与封底,为研究明代皇家、宗教与手工艺提供了珍贵材料。特别是“藏汉合璧”经卷为迄今最早汉语横版印刷实物。

龙藏木经雕版馆藏有7000余块。龙藏始刻于清雍正十一年(1733年),完成于乾隆三年(1738年),它是清代唯一一次,也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最后一次由清代皇室下令刊刻出版的佛教典籍丛书,全部经版采用阳刻反雕法,凸体反字,被视为中国雕版印刷技艺的巅峰之作;共收录经、律、论和杂著,是研究佛学、哲学、历史、文学、艺术和翻译工作的重要文献资料,在世界佛教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雕刻经板特选直隶(今河北)、山东出产的优质梨木,每函经的第一册扉页有释迦说法图、万岁牌,最末一册尾页有护法的韦驮,其中“海会图”是木经中的“全佛板”印刷图,雕刻精美,是《龙藏》木经中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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